&esp;&esp;魏王:“……”
&esp;&esp;晋王:“……”
&esp;&esp;两人虽然眼馋造钟处的利益,但还没有楚王那么吃相难看,为了好处连脸都不要了。他们毕竟是长兄,若是给老三打下手,怎么弯的下腰。
&esp;&esp;魏王笑着道:“我就不亲自去帮忙了,不过却可以给老三推荐几个人才。”
&esp;&esp;“是啊,是啊,我和大哥是一个意思。”晋王附和道。“我手下也有不少匠人,可以送给老三,还有好些算账的好手,也能一并送过去。”
&esp;&esp;送工匠,送账房,可真是打的一手摘桃子的好主意。
&esp;&esp;秦王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讥诮之色,静等圣上的反应。
&esp;&esp;“人事的事你们找老三说,朕不管你们兄弟间的这些小事。”圣上现在的意思很明显,哪个儿子能干,他就用哪个,给对方权力,让人放手去干。
&esp;&esp;自从听完黄芪的分析,知道圣上意在考察皇子们的品性和能力,秦王就想通了这一点。因此今日才会当着众人的面,将钟表的事说出来,因为他现在完全不害怕有人摘桃子。
&esp;&esp;与秦王不同的是,魏王还幻象着圣上会一如既往的偏重他。于是,听到拒绝之语的时候,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其它人也都是一副失落的模样。
&esp;&esp;“行了,今日就到这里,都散了吧。”快午时了,圣上没有要留下儿子们吃饭的意思,开始赶人。
&esp;&esp;魏王几人骤然知道秦王有了这么一件好差事,都想着尽快与府中幕僚商讨应对之策,于是一个个的都告退了。只有秦王留在了最后。
&esp;&esp;“父皇,儿臣想与您商量一番造钟处的人事安排。”
&esp;&esp;……
&esp;&esp;黄芪想着,今日秦王一出宫,定会召见幕僚们议事,因此一直在淑石居候着,连永安坊都没有过去。
&esp;&esp;直到下午未时,有个前院的小内监来找她,“黄女官,王爷有请。”
&esp;&esp;黄芪顿时心里一跳,忙起身跟着他走,路上打探道:“今日王爷都请了那几位先生?”
&esp;&esp;“小的出来时,听到高公公打发人去请工部的魏大人,户部的王大人。”小内监透露道。
&esp;&esp;如小内监这些下面的人,一般都是不知道主子们在做什么的。但他们也有自己的消息来源,练的就是一手察言观色的好功夫,对于主子们的喜好,那叫观察的一个清楚仔细。
&esp;&esp;比如,近来这位黄女官就深得秦王的器重。因此面对黄芪的问话,小内监轻易的告诉了她。
&esp;&esp;黄芪心里琢磨着,秦王今日不但传唤了自己,连户部和工部的人也找来了,可见事情已经成了,就是不知道到了哪一步。
&esp;&esp;黄芪预期的是造钟的项目交给工部,让魏春林为主要负责人。魏春林是秦王的心腹,让让他负责,就等于让秦王负责。就算中间有人闻到了腥味,凑上来占便宜,但秦王依然能拿到最大的那份好处。
&esp;&esp;然而,她没有料到的是,秦王的野心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esp;&esp;“圣上已经下旨成立造钟处,此处隶属于工部,但由本王独立管辖。”秦王淡声说出了今日在宫中的收获。
&esp;&esp;书房里的三人,包括黄芪,脸上纷纷露出意外和惊喜的神色。
&esp;&esp;“王爷能争取到设立造钟处,将其从匠作监剥离开来,可见圣上对您信任有加啊。”王陶彰从这件事上最先想到了圣心。
&esp;&esp;秦王笑着望了一眼黄芪,说道:“成立造钟处的事,本王一开始也以为需要耗费一番周折,才能让圣上答应,没想到最后会这样顺利。现在看来,圣上的确有考察我们这些儿子的意思。”
&esp;&esp;王陶彰眼带佩服之色的望了黄芪一眼,感慨道:“当日我们几人一起商讨的情形,至今我还历历在目,真没有想到黄芪真能一语中的。”
&esp;&esp;魏春林此前并未参与会议,并不知道黄芪说了什么,眼中疑色一闪而逝。
&esp;&esp;黄芪被夸,心里自得了半会儿,又问起了最关心的事。
&esp;&esp;“王爷,这造钟处的人事安排,不知您有什么打算?”
&esp;&esp;秦王颔首道:“今日,本王已经与圣上提过了,圣上允许我全权做主。”
&esp;&esp;既然人事是秦王全权负责,那之前的承诺是不是能兑现了。黄芪不禁目露期待。
&esp;&esp;而秦王也没有让她等太久,很快就说道:“本王总管造钟处,圣上特设“督理钟务”衔,黄芪为郎中,主理技术研发和生产制造事。另外,还有一名员外郎,主理行政事,一名主事,主管文书……”
&esp;&esp;黄芪只听到了秦王对自己的任命,再之后的话根本过耳不过心。
&esp;&esp;郎中,这可是正经的朝廷命官啊!她黄芪从今日起,终是改天换命成功了。
&esp;&esp;黄芪激动的脸颊通红,这一刻她对秦王的感激之情,简直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esp;&esp;不提秦王此人私下的德行,但对待下属还是没得说。就算他不提,黄芪也猜得出,想要将女子推上朝堂,会有多么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