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如同太古冰川降临,冻结了时光与呼吸。
所有凌空而立的强者,
无论是圣地长老、皇朝王爷、妖殿王者,
还是天帝城那些气息苍古、历经沧桑的老祖,
此刻都仿佛被无形的法则禁锢,僵立当场,
只有瞳孔深处倒映着那不可思议的画面,
以及那浴血举碑、艰难前行的年轻身影。
秦言!
竟然真的是他!
那个在不久前三方擂台战中,以地极境修为连败天机阁天骄,
悍然对抗神殿使者,最终虽败犹荣、道侣被夺的……秦言!
他之前的战绩固然惊艳,体魄强横,剑法通神,足以名动东荒年轻一代。
但在这些真正站在东荒顶端的强者眼中,也终究只是“潜力惊人”的后辈罢了
。与神殿的冲突,更被视为不自量力的悲壮插曲。
可如今……
举碑?四碑齐举?
引天帝城万古未有的剧震?
这已经完全出了“天才”的范畴,
触及到了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甚至不敢深思的禁忌领域!
“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天一圣地的长老喃喃自语,
清冷的眸中次出现了迷茫与骇然。
她修持天机感应,却完全无法从秦言身上窥探到任何能解释眼前这一幕的因果。
“此子……身上定有惊天之秘!”大羽皇朝的王爷眼神闪烁,
震惊之余,贪婪与忌惮交织。
“哼!管他有何秘密!这四座天碑,乃天帝遗宝,岂容他一个小辈独占带走?!”
万妖殿那尊体型庞大的古老妖王出低沉的咆哮,妖气翻滚,眼中凶光毕露。
天机阁众人,此刻更是感觉浑身冰凉,后怕与庆幸的情绪交织。
他们之前,竟然是在与这样一个怪物为敌?
其他家族门派的强者,更是心神摇曳,震撼到无以复加。
而在那无数道足以将山岳碾碎、将虚空洞穿的恐怖目光注视下,
秦言的步伐,依旧沉重而坚定。
每一步落下,都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细微声响与鲜血的滴落。
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
四座千丈天碑随行,带来的不仅仅是视觉上的冲击,
更有实质的、难以想象的负荷。
那是天帝遗留的法则重量,
是万古岁月的因果沉淀,
即便有神器乾坤日月炉的乾坤之力接引,大部分重量仍由他的肉身与意志直接承担。
“前辈……能否先将天碑收起?”秦言在脑海中急切询问。
这般举碑而行,目标太大,消耗也太剧烈,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