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她从何处服的药……”话未完,辛夷猛然醒过神来。姜央有不寐之症,她之前诊断过,然而病症并不严重。她曾询问过姜央需不需要服药,姜央当时是拒绝了的。
既然拒绝过她,又为何要从别处服药?且又是谁给她的?
辛夷霍然正视起来,又凝神号了一遍。
这一次比平日诊脉时间都要长,足足诊了两盏茶功夫。
她神色越来越凝重,喃喃道:“奇怪……”
姜央服的的确是对症的药,可为何……为何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好似血脉里混入了一粒尘,无论如何都捉不住。
若非是她辛夷,加上左殊礼让她再三确认,寻常大夫只怕难以察觉。
她严肃道:“药没有问题,但是里面好像掺了东西。”
左殊礼脸色一寒,“什么东西?”
辛夷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额上起了细汗,“我分辨不出来,那人好生高明,医术只怕在我之上。”
“对她有何影响?”
“目前看来对她身体倒是无碍,治疗寐症的药性有些强,险些将这东西盖了过去,我目前没办法将那东西给拔出来。”
辛夷看向左殊礼,“这东西对她并无害处……”
左殊礼断然道:“把这东西给弄出来。”
他能想到唯一下药之人便是姜临夜,定是在福顺茶楼时趁机动的手。
虽不知这东西的好坏,但他下在姜央身体里,下得如此隐蔽,定是有所图谋。
辛夷第一回有些不自信,咬牙道:“我姑且试试,但不保证……”
“不论有多难,你都得想办法把它弄出来,要什么药材,多少银钱,你尽管开口。”
左殊礼从腰侧取下一枚府牌,丢到她身上,“这东西你知道怎么用,顺王府里的东西随你取用,没有的就派人去外头寻。”
辛夷眼神一亮,爱若珍宝拿过府牌,顿时变得斗志昂扬。
眼看着左殊礼要抱着姜央离去,忙“嗳”了两声,“稍等,我先取她一碗血。”
左殊礼顿时怒目而视,一副要刀了她的神情,看得辛夷心尖一抖,直嘟囔:“你别这样看我,我总得取点血才好研究。”
“你疯了?她如今还来着癸水!”
这种事他左殊礼怎么一清二楚!辛夷咋舌,见他说得理所当然,只好道:“那……待她……”
“休想,”左殊礼断然拒绝,方才还出手大方的人,转脸与她讨价还价:“一碗太多。”
辛夷忙道:“行行行,半碗,先取半碗。”
左殊礼冷眼觑着她,“你最好半碗就能找出来。”说罢抱起姜央,转身走出房门,不给她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辛夷欲哭无泪,一次半碗怎够,他左殊礼真不拿她当人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