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笑了。
他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我也是。”
傅寒峥的眼睛亮了。
他往顾衍之怀里拱了拱。
“那就好。”
窗外,巴黎的夜色温柔。
窗内,两个人抱在一起。
收网?
晏北辰在看守所里待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霍氏集团的麻烦一个接一个。七个项目停工,两个合作方解约,股价跌了十几个点。财经媒体天天头条报道,说霍家这次怕是真要栽了。
但晏北辰知道,不对。
太顺利了。
他坐在狭小的房间里,盯着窗外的铁栏,眉头越皱越紧。
门开了,律师走进来。
“先生,外面一切顺利。”
晏北辰没说话。
律师等了三秒,又开口:
“霍北廷那边,据说已经焦头烂额了。好几个高层在偷偷接触猎头,准备跳槽。”
晏北辰抬起头。
“你信?”
律师愣住了。
“先生,您是说——”
晏北辰站起身,走到窗前。
“霍北廷那个人,我查过三年。”他说,“他从来不会让对手赢得这么轻松。”
律师的脸色变了。
“那您的意思是——”
晏北辰转过身,看着他。
“他在钓鱼。”
律师的脑子空白了一秒。
“可是,那些损失都是实打实的——”
“钱是实打实的。”晏北辰打断他,“但钱不是他的。”
律师愣住了。
“您是说,那些项目——”
“那些项目,本来就该停了。”晏北辰说,“成本太高,利润太薄,早晚要砍。我只是帮他提前砍了。”
律师的脸白了。
晏北辰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恻恹的,却带着一点欣赏。
“霍北廷,你真行。”
他走回床边,坐下。
“让他动。”
律师愣住了。
“先生?”
“让他继续动。”晏北辰说,“既然他想让我赢,那我就赢给他看。”
他看着窗外。
“看看最后,谁收谁的网。”
——
霍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霍北廷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杯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