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的第四通电话,在胸针收到的第三天打来。
那天沈苍舒正在霍北廷的办公室里,窝在沙发上吃水果。
霍北廷在开会,他一个人待着。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沈苍舒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
那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比之前更低沉:
“胸针喜欢吗?”
沈苍舒叉起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
“还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还行?”
“嗯。”沈苍舒又叉了一块,“银的,我不太戴。我喜欢铂金。”
那个男人又沉默了。
沈苍舒嚼着哈密瓜,等他说下一句。
过了好几秒,那个男人才开口:
“你在吃东西?”
“嗯。”
“吃的什么?”
沈苍舒挑眉。
“关你什么事?”
那个男人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像之前那么阴恻恻的,反而带着一点无奈。
“沈苍舒,你对我真的一点都不怕?”
沈苍舒想了想。
“怕啊。”
“那你还敢这么跟我说话?”
沈苍舒把叉子放下。
“因为我知道,你不敢动我。”
那个男人愣住了。
“霍北廷的人在外面。”沈苍舒说,“我大哥的人在楼下。我二哥的人在这层楼转悠。你敢动我一下,你出不了这条街。”
电话那头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沈苍舒以为电话挂了。
然后那个男人开口:
“沈苍舒。”
“嗯?”
“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沈苍舒笑了。
“你比我想象的没意思。”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沈苍舒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
“我以为你多厉害呢。结果就这?打电话、送礼物、在暗处看——你连面都不敢露。”
那个男人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笑了。
那笑声,和之前都不一样。
不是阴恻恻的,不是无奈的。
是——真的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