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个女人有点儿意思,换个人可能早就惊慌失措了,她却不慌不忙和我聊起了天儿。
&esp;&esp;社长?
&esp;&esp;我不知道在韩国企业里面,社长的官多大,估计最低也得是个分公司总经理吧?
&esp;&esp;可以肯定的是,这个叫李恩彩的女人素质不低,比这个叫老金的爷们强太多了!
&esp;&esp;我俩说着话,老金也扭动起来,蛆一样蹭到了李恩彩旁边,同样背靠着水泥袋坐了起来。
&esp;&esp;“我叫加藤小艾!”我随口编了个名字。
&esp;&esp;“来旅行?”
&esp;&esp;“是。”
&esp;&esp;“绑你的人都说什么了?”
&esp;&esp;“什么都没说。”
&esp;&esp;“哦,加藤先生家在……”
&esp;&esp;我不想再说话了,这个李恩彩似乎在探我的底,可如果不回答的话,更让人起疑。
&esp;&esp;幸好去年自己在日本从湖山亭酒店跑出去以后,因为要偷衣服,进了好几户人家,如果问我家里的详细住址,我都能说出来一两个。
&esp;&esp;有户人家印象最深,因为她家院子里晾着的胸罩,比唐大脑袋的大脑袋都大。
&esp;&esp;最神奇的事,摸进屋后,我还看到了物主……
&esp;&esp;于是笑笑说:“我家在山梨県南都留郡,就在河口湖附近……”
&esp;&esp;“好地方,那里看富士山很美!”李恩彩说。
&esp;&esp;“是呀!”说完,我开始往下蹭,顺势躺了下来,又说了一句:“身上有汗,离水泥远一点儿……”
&esp;&esp;“呀,是吗?”李恩彩吓了一跳,后背连忙离开了那些水泥,又说了句谢谢。
&esp;&esp;我没再说话。
&esp;&esp;她能看清我躺下的动作,自然明白我不想继续聊了,也没再继续。
&esp;&esp;老金后背也离开了那些水泥。
&esp;&esp;我眯着眼观察,只能看清一个轮廓,绑成这样,后背还不能靠着,两个人的姿势有些难受。
&esp;&esp;应该后半夜了,四周静悄悄的,看来尔萨旅的人暂时不会来找麻烦,这俩人又像粽子一样,对自己没多大威胁,只是还不能放松警惕。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我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esp;&esp;老金这才压着嗓子用韩语说:“社长,躺一会儿吧!”
&esp;&esp;李恩彩“嗯”了一声,两个人扭动着躺了下来,老金又说:“我去前面,防着点儿这小子……”
&esp;&esp;说完,他滚动起来,滚到我俩中间才停住,再往李恩彩身前扭动。
&esp;&esp;“行了!”李恩彩说。
&esp;&esp;他这才停下。
&esp;&esp;因为这家伙发出了声音,我的鼾声就断了一会儿。
&esp;&esp;直到轻微的鼾声再次响起,老金才又压着嗓子问:“社长,您说这小子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esp;&esp;“看不出来问题,游客的可能性很大,应该和咱们一样,就是被绑来的而已……”李恩彩迷迷糊糊道。
&esp;&esp;我有些奇怪,按理说这个女人警惕性很高,应该保持清醒才对。
&esp;&esp;老金毕竟上了些年纪,应该先迷糊。
&esp;&esp;怎么两个人反过来了?
&esp;&esp;老金“哦”了一声,又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咱们说话……”
&esp;&esp;李恩彩没吭声。
&esp;&esp;老金也就不再说话了。
&esp;&esp;大约二十分钟后,李恩彩呼吸声越来越长,而且十分平稳,老金虽说一动没动,可呼吸杂乱,明显还是没睡着。
&esp;&esp;是下属的忠诚?
&esp;&esp;这是这个人有什么其他心思?
&esp;&esp;大约半个小时后,老金终于睡着了,呼噜还挺响。
&esp;&esp;我困的眼皮直打架,肚子又不争气地一直在叫,晚饭没吃,真饿呀!
&esp;&esp;迷迷糊糊,半睡半醒。
&esp;&esp;因为太热,身上粘了好多沙子。
&esp;&esp;再睁开眼睛时,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esp;&esp;阳光从高墙上那些小窗射了进来,每一束方形的光线都被平均分割成了三块,映在了脏兮兮的地上。
&esp;&esp;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束中飞舞着,颗粒可见,氤氲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