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已经无法形容自己的惊喜,她快步走过去,毫不避讳地围着郁生左看看右看看,一边看还一边啰嗦道,“铃铛,这段时间的特训没受什么伤害吧?陛下和准王后殿下对你好不好?你坐在准王后殿下的座位上不会有事吗?”
郁生很开心地同安娜拥抱了一下,但却没听懂安娜在说什么,茫然道,“等等,安娜,你在说什么?谁是准王后殿下?”
安娜瞪着眼睛,“陛下嘱咐我来照顾准王后殿下啊!”说完一拍脑袋,“我不会走错房间了吧?”然后她跑出房间,看了看房间外的门牌号,又一头雾水地走了回来,“没错啊……就是这里。”
郁生眯起眼睛,隐隐约约好像触到了真相,不动声色道,“没事,安娜,你先在这儿等等,我去问问弗雷。”
“哎!”安娜没能叫住郁生,郁生已经快步走出去了。
“铃铛怎么还是直呼陛下名讳啊……”安娜隐隐有些担心,但想到弗雷对郁生的宠溺,又觉得应该不会有事。
郁生畅通无阻地来到弗雷的卧房。
敲门进去后,映入眼帘的便是清爽简约的床铺、办公桌和衣柜,另外还有一个立在门口的机器人。
弗雷早就开放了郁生的房间权限,因此机器人的眼中射出的光线把郁生从头到脚扫了一遍便没反应了。
弗雷并不在房间里,郁生站了一会儿,发现里间的浴室似乎有声音,便走了进去。
原本郁生是想敲敲浴室的门,等待弗雷出来的,没想到他的手刚抬起来,浴室的门就打开了,热雾携着香气扑面而来,健壮美好的肉体直直撞入眼底,郁生吓得后退了一步,“你、你怎么出来了!”
弗雷面无表情的脸上浮现了笑意,“我洗完不出来,难道要睡在浴池里?”
郁生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半天也说不出话。弗雷从浴室走出来,雾气消散,水珠沿着肌理缓缓滴落,但郁生此刻已经无心欣赏了。
郁生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弗雷的胸前。
刚刚雾气大,他又被吓了一跳,没注意弗雷胸前挂的什么,只以为是普通的项链,现在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块有些年头的翠绿色中式玉佩。
更让郁生惊骇的是,这块玉佩的中央,用草书写着一个单字:闻。
郁生的心思百转千回,想了无数种试探的方法,最终竟是直接问出口了,“你胸前的玉佩是谁的?”
弗雷此时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闻言瞥了郁生一眼,道,“我母亲的。”
“你母亲?希尔顿将军?”不可能吧,希尔顿将军是一位彻头彻尾的星际人,郁生看过希尔顿在战场上厮杀的纪录片,希尔顿的伤口流出来的是会变蓝的血液。
弗雷没有立刻回答郁生,而是沉吟了一番,似乎在考虑从何说起。然而恰好这时,浴室里传出“哇”的一声大哭,伴随着郁光委屈的叫声,“爸爸!”
在星际的语言体系中,妈妈的发音与蓝星瓷国是极为相似的,但爸爸的发音截然不同。可郁光叫出来的“爸爸”,显然是地地道道的瓷国话。
郁生神色复杂地看看弗雷快步走进浴室的背影,精通瓷国语言,脖子上戴着洗澡都不摘下来的玉佩,且竟是母亲给的。弗雷身上,究竟还有多少他看不透的秘密?
很快,弗雷便抱着光溜溜的小家伙出来了,脸上挂着无奈的笑容,“这家伙,刚刚非要自己搓胳膊,让我出去,结果滑倒摔了一下,就哭上了。”
郁光看见郁生,眼巴巴地伸手要抱抱,郁生赶紧把他抱到怀里,郁光就扭着自己圆滚滚的屁股,拿手指拼命指着给郁生看,“痛,屁股好痛!”
看来是摔了个屁股蹲!
自此安娜知道了郁生就是那个准王后以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尽管郁生多次强调那是弗雷在开玩笑,但安娜觉得弗雷陛下完全不像是会跟自己开玩笑的人,所以……
想到这儿,安娜偷偷地抬眼看郁生。
“不用偷看我,大大方方看就好了。”郁生头也没抬,依旧闭着眼睛试着流转体内的精神力。
安娜脸上一热,生硬地转移话题道,“铃、郁生,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做。”那日后,弗雷又把她叫过去单独谈了谈,嘱咐她与郁生独处时叫“郁生”这两个字,不过安娜还不太适应。
“帮我做份清炖油兰吧!谢谢!”
安娜一走,郁生打通了西泽的通讯,西泽依旧躺在床上,手里托着几个机甲零件,看上去像刚制造的。
郁生忍不住担心道,“怎么还不能走路?再叫医生看看吧!”
西泽的指尖拨弄着手心里的零件,看上去有些心不在焉,“没事,我好的差不多了。”
郁生与西泽聊了聊自己的现状,见西泽总是听着听着就走神,直觉可能跟莫斯有关,“莫斯呢?去哪儿了?他是不是又……”
“没事。”西泽还是重复这两个字,打断了郁生的追问,接着道,“我有点儿困,先不聊了。”
关掉通讯后,西泽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虽然还抹着药,但其实已经完全康复的脚,眯了眯眼睛。
自己装了这么长时间,鬼都能看出不对来了,可莫斯还是没拆穿自己,也没请医生给自己看一看,这证明他是心知肚明却不愿打破。可他图什么呢?
“吃饭了!”门被脚顶开,莫斯左手右手都端着盘子,快步走进来,见西泽背对着他,似乎是睡着了。
莫斯想了想,把两个盘子放到床头,然后将手伸进了被窝里,悄悄摸到西泽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