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越的心提起来。
&esp;&esp;他知道答案。他比谁都清楚那个答案。
&esp;&esp;七年。
&esp;&esp;白予安。
&esp;&esp;那七年,是沈瑾之人生里最深的痕迹。那些画展,那些拍卖,那些铺好的路——安越比谁都清楚。
&esp;&esp;这个记者,是有备而来的。
&esp;&esp;——
&esp;&esp;当然!为了今天这场采访,她花了大价钱。
&esp;&esp;圈子里没人敢传沈瑾之的闲话,她费了好大一番劲,才从某个边缘人手里买到一点零星的碎片。
&esp;&esp;“白予安?那不是沈总以前捧的艺术家吗?”
&esp;&esp;“听说沈总追了他七年,人家一直没答应。”
&esp;&esp;“现在这个安越,听说长得有点像他……”
&esp;&esp;就这几句话,她付了五位数。
&esp;&esp;但值了。
&esp;&esp;只要能从沈瑾之嘴里撬出点什么,这就是年度爆款。
&esp;&esp;沈瑾之沉默了几秒。
&esp;&esp;“过去的感情都有它的意义。”他说,语气很稳,“但我更看重当下和未来。那些经历我放在心里,不回避,也不反复提起。”
&esp;&esp;他顿了顿。
&esp;&esp;“人不能一直回头看。要把温柔和坚定,都留给现在身边的人。因为真正重要的,是我此刻拥有的、正在珍惜的当下与未来。”
&esp;&esp;记者飞快地在本子上记着,心里有点失望。
&esp;&esp;滴水不漏,不愧是沈瑾之。
&esp;&esp;安越坐在那里,握着他的手。
&esp;&esp;他在说“不回头,只珍惜现在”的那一秒,安越的心还是狠狠动了一下。
&esp;&esp;明知道是说给媒体听的。
&esp;&esp;明知道是场面话。
&esp;&esp;可他还是心动。
&esp;&esp;他比谁都清楚,那七年是刻在沈瑾之骨血里的时光。白予安的名字,是这个人生命里抹不掉的痕迹。
&esp;&esp;不是一句“过去了”就能平复的。
&esp;&esp;他什么都知道。
&esp;&esp;但是没关系,沈瑾之此刻握着的人,是他。坐在这里的人,是他。
&esp;&esp;以后——
&esp;&esp;也只会是他。
&esp;&esp;——
&esp;&esp;采访结束,记者站起来收拾设备。
&esp;&esp;摄影师还在整理照片,忽然抬起头。
&esp;&esp;“沈总,您看这张——”他把相机递过来,“安总看您的眼神,天哪,这也太深情了!”
&esp;&esp;沈瑾之接过相机。
&esp;&esp;照片里,安越正侧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点笑,眼睛里有光。
&esp;&esp;那眼神,专注得像是全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