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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2页）

&esp;&esp;周煜没看他，只是用银匙搅着杯子里的热巧克力，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问你在巴黎怎么样，顺不顺利，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esp;&esp;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白予安，镜片后的目光带着点探究：“我还挺奇怪的——他怎么不自己问你？吵架了？”

&esp;&esp;白予安垂下眼。

&esp;&esp;“没有。”他说，“就是……没什么好说的。”

&esp;&esp;周煜看了他两秒，没再追问。

&esp;&esp;只是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esp;&esp;那笑意很浅，却像是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信号。

&esp;&esp;他们在冷战。沈瑾之没法直接和白予安对话——所以才会通过自己来打听白予安的近况。

&esp;&esp;沈瑾之，显然是更放不下的那个。

&esp;&esp;与此同时，国内。

&esp;&esp;周煜的微信头像在沈瑾之手机屏幕上跳出来，是一张照片。

&esp;&esp;塞纳河的黄昏，把整间临河餐厅都浸在温软的金橘色里。

&esp;&esp;白予安就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轻轻握着一只透明水杯，看着窗外的河景。光影柔和，像是在拍杂志大片。

&esp;&esp;周煜的消息跟着过来：「路过塞纳河，碰巧看见你家艺术家。帮您打个卡。」

&esp;&esp;沈瑾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esp;&esp;「谢谢。」他回。

&esp;&esp;周煜很快又发来一条：「对了，下周我回国，约个饭？」

&esp;&esp;沈瑾之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本来想拒绝。

&esp;&esp;但他知道这些照片不是白给的，他需要确认白予安的近况。

&esp;&esp;「好。」他回，「时间地点你定。」

&esp;&esp;发完，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看向窗外。

&esp;&esp;已经是十二月了。

&esp;&esp;白予安离开，整整三个月。

&esp;&esp;窗外，北京的阳光正好。

&esp;&esp;他看着那些高耸的楼群，忽然想起机场那天，白予安转身时那个背影。

&esp;&esp;瘦了。

&esp;&esp;他想，可能是巴黎的饭不合胃口。

&esp;&esp;——

&esp;&esp;巴黎。

&esp;&esp;白予安开始努力让自己的生活变得忙碌。

&esp;&esp;上课，画画，认识新朋友。

&esp;&esp;他把自己扔进了社交场，画展、酒会、派对，从不缺席。身边换了一个又一个女伴，笑声喧闹。

&esp;&esp;日子被填得满满的，满到他没时间想沈瑾之，没时间想那个梦，没时间想那些让他害怕的东西。

&esp;&esp;“安，再来一杯？”身旁的法国女孩艾米笑着凑近，红唇几乎贴上他的脸颊。

&esp;&esp;白予安看着那张放大的脸，脑子里却鬼使神差地闪过沈瑾之的样子。

&esp;&esp;他皱了皱眉，正想推开，女孩却突然捧住他的脸，在他嘴角轻轻亲了一下。

&esp;&esp;很快，像蜻蜓点水。

&esp;&esp;女孩退开后，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点羞涩，又带着点期待。

&esp;&esp;白予安看着她。

&esp;&esp;他应该心动的。

&esp;&esp;她漂亮，热情，对他有好感。一切都那么正常。

&esp;&esp;可是，

&esp;&esp;一秒。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