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平妻。】
轰!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直接劈在顾燕归的天灵盖上,一阵耳鸣声传来。
平妻。
在大邺律法里,平妻与正妻平起平坐,死后都要挤在一个牌位旁边吃香火。
这哪里是塞钉子?这是把她顾燕归的脸,把整个顾家的脸,撕下来扔在地上踩!
【好!好得很。】
顾燕归气笑了。
那笑声听得谢无陵心脏猛地一缩。
【燕归,你听我说……】
【我不听。】
顾燕归猛地站起身,手里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滚烫的茶水溅了一桌子。
顾昭天手一哆嗦,香灰掉了一手背:“燕归啊,怎么了?这茶烫嘴?”
顾燕归没理亲爹,她死死盯着虚空,仿佛能透过层层院墙,看到那个眉头紧锁的男人。
【谢无陵,你这官当得,艳福不浅啊。】
【我顾燕归这辈子,吃穿用度都要独一份的。男人更是如此。】
【你要是敢接这道旨,哪怕那个女人只是个摆设,咱们这婚事也趁早作罢!】
【燕归!】
“闭嘴!备车!”
顾燕归一声厉喝,转身就往外走,裙摆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顾昭天被吓一跳,一脸懵逼,“女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去辅府。”
顾燕归头也不回,“咱们辅大人要有喜事了,我自然要去好好恭喜一番。”
……
辅府正厅。
那卷明黄色的圣旨正躺在桌案上,像个烫手山芋。
传旨太监早溜了,临走前还阴阳怪气地留下一句,“谢大人,这可是天大的恩典,您可得接住了。”
谢无陵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手背上青筋暴起。
裴济站在一旁,手里的折扇也不摇了,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招太毒了。”
裴济叹气。
“这是把你架在火上烤。接了,顾家那边你没法交代;不接,就是抗旨不遵,破坏两国邦交,皇帝正愁没借口治你。”
谢无陵没说话。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顾燕归心里疯狂翻涌的那些念头,吵得他脑仁疼。
【狗皇帝!老不死的!】
【平妻?她也配?!】
【谢无陵你要是敢答应,我明天就去南风馆包十个头牌!不,我要去找裴济!裴济虽然嘴碎了点,但好歹没那么多烂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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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陵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子般射向旁边的裴济。
裴济后背一凉,下意识退了一步,抱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