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看来你还没听说啊,有人把楚王给告了。”
&esp;&esp;林俞闻言,面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告楚……楚王?是什么人,竟这般胆大包天?”
&esp;&esp;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民告官自来都是奇闻,更何况楚王可不是一般的官员,他是皇子龙孙,天潢贵胄。有人敢状告他,这简直是奇闻中的奇闻。
&esp;&esp;“准确的说是有人把楚王的门人给告了,不过楚王的门人做什么事,自然都是楚王吩咐的,所以本质上这人告的就是楚王,两者都差不多。”澜衫士子解释道。
&esp;&esp;林俞听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无语。状告楚王的门人和状告楚王,差别很大好不好。
&esp;&esp;不过,此时他也顾不上纠正对方,只继续问道:“楚王的门人到底做了什么事?”
&esp;&esp;“听说强取豪夺人家的祖传菜谱,两方冲突之下,放了一火,把人家传承年的酒楼都烧了,要不是人跑的快,只怕也成一把灰烬了。”
&esp;&esp;“抢菜谱?放火?”林俞面上浮现出一丝厌恶。明显对这种仗势欺人的行径非常看不惯。又问道:“告状之人可是酒楼的东家?大理寺可愿意受理这个案子?”
&esp;&esp;“是东家。大理寺少卿已经进宫面圣,至今还未出宫。”
&esp;&esp;林俞这才松了口气,决定留下来等着听大理寺少卿面圣的最终的结果。
&esp;&esp;此时,乾清宫前殿,袁文鸾正面色慎重的向圣上奏报案件的经过。
&esp;&esp;“接到酒楼东家的状子,臣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核实,有多位目击证人都能证明吕文芳火烧酒楼一事的确属实。臣本想捉拿吕文芳归案,只是……”
&esp;&esp;“只是什么?”圣上喜怒不明的问道。
&esp;&esp;袁文鸾的措辞越发小心起来,“臣派人调查吕文芳的行踪,发现他这几日一直宿在楚王府中,直到现在也没有出来。”
&esp;&esp;“这是知道自己犯事了,所以才跑到主子府上求庇护?”圣上微蹙眉头,问旁边的内侍,“楚王人呢?今日可进宫了?”
&esp;&esp;内侍弓着身子回道:“楚王殿下刚刚进宫,这会儿正在淑妃宫中呢。”
&esp;&esp;淑妃是楚王的母妃,之前只是一位贵人,楚王出息了之后,就被封了妃。
&esp;&esp;“去把人叫来。”
&esp;&esp;楚王进殿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是他让人在宫外各处搜罗的吃食。以往这个时候圣上总会夸奖他孝心可嘉。
&esp;&esp;但今日一进门他就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圣上对他的食盒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淡淡的问道:“老四,吕文芳是你的人?”
&esp;&esp;楚王虽然奇怪圣上为何会突然问起一个小小的门人,但还是恭敬回道:“是,他是儿臣的门人。”
&esp;&esp;“这么说来他所做之事全是你的吩咐了?”圣上意外不明的说了一句,然后点了点袁文鸾,道:“你把那刚才的案子再说一遍。”
&esp;&esp;“是。”袁文鸾重新复述了一遍刚才对圣上说过的话,一个字不多,一个字也不少。
&esp;&esp;楚王听完,瞬间面色大变,辩驳道:“父皇明鉴,吕文芳是老实人,绝不会做出这种事?许是其中有什么误会?”
&esp;&esp;“哦?你这是不相信袁少卿调查的结果。”圣上挑眉问道。
&esp;&esp;“儿臣……儿臣只是觉得袁少卿可能是受人蒙蔽。更何况,案发的时日这么短,如何这么快就能调查清楚?”
&esp;&esp;袁文鸾没想到证据都放到跟前了,楚王还要维护自己人,便说道:“臣查案自然不会只听一面之词,当日吕文芳抢夺菜谱,并且放火烧楼,时间是在白日,当时酒楼中食客众多,有不少目击证人。
&esp;&esp;楚王殿下若是不相信,臣可以找人来当面对质。只是,吕文芳一直住在您府上,臣不好强行拿人,还要请楚王殿下配合一番。”
&esp;&esp;“你……”楚王眯着眼睛盯了袁文鸾几息,到底没有再坚持吕文芳无罪的话,转身对着圣上请罪道:“儿臣并不知道这件事,吕文芳所为也绝不是儿臣授意,请父皇明鉴。”
&esp;&esp;“朕相信你,不过老四,吕文芳随意欺压百姓,你也有管教不严之责。去吧,亲手将吕文芳押送大理寺归案,好让京中百姓知道朕的儿子不是那等与民争利的纨绔子弟。”
&esp;&esp;“儿臣谨遵父皇圣令。”楚王艰难的应道。
&esp;&esp;林俞原本还怕吕文芳背靠楚王,这个案子最终会不了了之,受害人申冤无门,却没想到仅半日功夫,当袁少卿出宫后,楚王府上的护卫就将吕文芳送还归案了。
&esp;&esp;人证、物证俱在,最后的审判结果毫无疑问,吕文芳抢夺他人财物,故意破坏他人产业,按照朝廷律法应该判罪,一个流放之刑是跑不了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