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师姐,我一开始就知道我配不上他。”麻银泪眼朦胧的说道。
&esp;&esp;“在我的心里你配得上任何人。若五郎没有定亲,我一定支持你争取自己的幸福,但是现在……麻师妹,你一定会遇到比彭师弟更好的人。”
&esp;&esp;“师姐。”麻银终于忍不住扑进小鱼师姐的怀中哭出了声,汹涌的泪水流进她的口中,咸涩不已,就如同她此时的心境。
&esp;&esp;黄芪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哭声,对要敲门的木樨摇了摇头。她原本也是看出了麻银的异常,想着来劝劝,不想小鱼比她先了一步。
&esp;&esp;“走吧,这里有小鱼就够了。”
&esp;&esp;等两人离开了小鱼的住处,木樨才说道:“麻师妹竟然喜欢上了小师弟,实在是自找苦吃。不过,也不奇怪,师父的徒弟几乎全是女子,骤然来了个小师弟,且才华横溢,家世高贵,又和麻师妹每日朝夕相处,麻师妹想不喜欢上也难。”
&esp;&esp;黄芪摇着头道:“这件事一开始是我疏忽了。”
&esp;&esp;这个时代男女大防的规矩使得大多数女子一生也没有见过多少男人,更别说和一个男子朝夕相处了。所以麻银才会这般轻易的喜欢上彭寅。
&esp;&esp;而这些她统统都没有提前考量到,所以最后才会让麻银这般伤心。
&esp;&esp;木樨却不同意她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
&esp;&esp;“这怎么能是师父的错,要做您的徒弟,本来就和寻常闺阁女子的路不一样。麻师妹阅历太浅,所以才会这般容易动心。不过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有了这次教训,她以后在官场上才能从容面对异性同僚。”
&esp;&esp;相比起黄芪的自责,小鱼的怜惜,木樨对麻银的伤心不以为然,且她觉得麻银有些不知分寸。
&esp;&esp;虽然大家都是师父的徒弟,且本门之内不以家世为论,但他们不可能永远都待在师父的羽翼之下,迟早有一天要走出去直面世俗。
&esp;&esp;从一开始,麻银就该看清她和彭师弟之间的差距和阻隔。
&esp;&esp;以京城彭氏的门第,彭寅的父母是不可能允许他随随便便娶一个女子为妻的。麻师妹一开始就不该心存侥幸,对彭师弟生出师姐弟以外的心思。如今,不仅她自己伤心,也连累师父为她担心。
&esp;&esp;不过,这些话当着师父的面木樨没有说,毕竟师父的心有多软,对她们这些徒弟有多爱护,她都是知道的。
&esp;&esp;不过,她不说,黄芪也能从她的表情上看出来几分端倪。
&esp;&esp;“比起你们从小就在王府当差,早早的尝尽人情冷暖,麻银自小生活环境单纯,所以才会没什么城府。不过经过这回的历练,她应该也能成熟几分。你和小鱼是师姐,要耐心的教她。”
&esp;&esp;听到这话,木樨只好收起心里的芥蒂,乖乖应了“是”。
&esp;&esp;麻银毕竟不是心里只装得下情爱的小姑娘,在小鱼的劝慰下,她伤心了一晚上也就够了。毕竟除了男女之情,师父吩咐的差事才是最重要的。
&esp;&esp;而彭寅休整了一日,第三日就去了工房,全身心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esp;&esp;麻银看着他面对自己时毫无异样的表情,心里的失望更甚,倒真的如小鱼劝说的那样,强迫自己将彭寅从自己的心里赶出去。
&esp;&esp;等她终于能从容的面对彭寅的时候,竟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esp;&esp;而看见麻银毫无芥蒂的与自己讨论起机械图纸,彭寅心里的沉重终于减轻了许多,对于麻银的愧疚之意也变淡了。
&esp;&esp;其实,麻银对自己的心思,彭寅又如何能不知道呢。只是他知道自己给不了麻银一个满意的结局,所以不敢做出回应。只能当做不知情的样子,期待有一日麻银能自己想通。
&esp;&esp;对于彭寅来说,麻银虽名义上是师姐,但在他的心里早把她当成了亲妹妹。他欣赏麻银,希望麻银能在仕途上一帆风顺,绝不希望她因为一段没有结果的感情把前途耽误了。
&esp;&esp;之前师父派他回京都,他是松了口气的。与其时时相处,让麻银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不如分开一段时间,让这段记忆被淡忘。
&esp;&esp;原本,彭寅根本没有想过这样早成亲,但为了让麻银死心,也为了应付魏王的纠缠,他最终还是答应定亲。
&esp;&esp;现在看来,他的做法还算有效。能和麻银回到正常的师姐弟关系,对两人都是好事。
&esp;&esp;黄芪并不知道两个小儿女的心思,随着试航的日期越来越临近,她每日待在船厂的时间就越长。最近这几日,更是连家都不回了,天天熬夜测试,为的就是保证试航当日万无一失。
&esp;&esp;就在众人快熬不住了的时候,终于到了试航的日子。
&esp;&esp;这次,黄芪邀请了何青大将军,以及他麾下的三位副将,还有福州的一众地方官来参加试航仪式,一心想将“镇海”的影响力传遍福州的每个角落。
&esp;&esp;却没想到,试航当天除了被邀请的这些人,楚王也来了。黄芪记得自己可没有给他发请帖。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