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刚才紫鸢突然问她关于师父的行踪,是为了证实她刚才有没有去漱石居吗?
&esp;&esp;还是真的如她所说,只是随口一问。
&esp;&esp;冬晴刚才一直观察着紫鸢的表情,却没有在她脸上看出什么异常。这让她一会儿觉得是自己神经太敏感了,但一会儿又觉得紫鸢刚才的问话的确有些反常。
&esp;&esp;她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想到脑子都要打结了,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
&esp;&esp;“不管了,先盯着人再说,等下次见到师父就告诉她,让师父去分辨好了。”冬晴心里下了决心,才让小丫鬟进去正房帮自己通报。
&esp;&esp;……
&esp;&esp;冬晴没有说假话,柳侧妃即将临产,黄芪怕出意外,每日从衙门回来,无论多晚都要去梧桐院看看。
&esp;&esp;这日,傍晚下值的时间到了,她正收拾东西准备回去,麻银从外面跑进来,神色慌张的说道:“师父,工房那边出事了。”
&esp;&esp;“出什么事了?”黄芪蹙了蹙眉,问道。
&esp;&esp;“您先跟我过去看看吧,边走边说。”麻银脸上一片焦急。
&esp;&esp;黄芪只得跟着她往工房去。路上麻银才低声说道:“有一批钟表配件的尺寸出了问题,我爹正带着人全力补救,但后天就是专卖店的掌柜们提货的日子,只怕来不及出货了。”
&esp;&esp;“一批配件的尺寸都有问题?这些是谁负责的?”黄芪沉下了脸色。
&esp;&esp;“这批配件全是吴兆一个人加工的,他说记错了尺寸数据。”麻银轻声说道。
&esp;&esp;“吴兆是中级工匠,加上学徒期,他都干了十几年了,怎么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esp;&esp;黄芪黑着脸进了工房。里面的人听到门口的动静,都看了过来。麻师傅也放下手上的工件,过来详细说明情况。
&esp;&esp;“我已经全部检查过了,这批配件小吴全部做大了一个尺寸点,以我的手艺是能改过来的,不过就是要多费些时间。怕是赶不上出货的日期。”
&esp;&esp;黄芪没有说话,先过去检查了一番出问题的配件,发现这批配件的原材料是精钢,顿时神色越发冷凝。
&esp;&esp;打造一座钟表,需要的最贵重的材料就是钢材,以及进口的发条。
&esp;&esp;如果这批配件因尺寸问题而报废,不仅会耽误钟表的上市销售,还将给工房带来重大的成本损失。
&esp;&esp;“麻师傅,无论花费多长时间,一定要想办法把尺寸改过来。至于后日掌柜们提不了货,你不用操心,我来解决。”黄芪此时只庆幸吴兆把配件的尺寸做大了,而不是做小了。
&esp;&esp;“您放心,这次一定不会再出现问题。”麻师傅拍着胸脯保证道。
&esp;&esp;这次事件发生后,他心里也十分惭愧。作为造钟工房的主要负责人,吴兆将配件报废,也与他监管不力有直接关系。
&esp;&esp;只是他向来不是个善于言辞的人,只能把眼前的事做好,希望将功补过。
&esp;&esp;处理了问题,就该处理人了。
&esp;&esp;黄芪朝周围扫了一眼,问麻师傅:“吴兆人呢?”
&esp;&esp;“配件被发现问题后,吴兆本想帮忙重新调整尺寸,是我觉得不妥,让他先停了手头的事,等着您来了再说。这会儿他人正在隔壁屋子里,我让继祖在跟前守着。”麻师傅说道。
&esp;&esp;“你做的对。”黄芪先是肯定了麻师傅的做法,然后说道:“把人带过来吧。”
&esp;&esp;没一会儿吴兆就被带来了。吴兆是个年过三十的汉子,个头矮小,只有一米六,与黄芪差不多高,皮肤黝黑,身上带着匠人那种常见的寡言,话不多,但却有一双十分灵巧的手。
&esp;&esp;他年纪比麻师傅小,但技艺水平却并不比麻师傅低。
&esp;&esp;如果不是这次的事件,黄芪都准备将他提拔为八音盒工房的负责人了。
&esp;&esp;可惜了。
&esp;&esp;“你一向谨慎细心,这次为什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黄芪带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训斥道,“那批配件整整二十件,以你的水平,最快也得干三天,吴兆,你不要告诉我一连三天你都记错了尺寸。”
&esp;&esp;“我……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大人的期望。”吴兆并不多解释,说完就沉默了下来,一副任打任罚的模样。
&esp;&esp;黄芪见状,心里沉了沉。
&esp;&esp;“吴兆,你辜负的不是我,是你自己的前程。工房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故,你必须接受调查,如果最后查出来是你的主观原因造成的,你的职业生涯将会就此结束。”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