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珠郡主却道:“我掏钱买吧,咱们造钟处才起步,各个都免费白拿,什么时候才能赚到钱。”
&esp;&esp;给文昌大长公主用的,可不算白拿。
&esp;&esp;黄芪解释道:“你带钟表回去,改日请大长公主办场宴会,正好可以将咱们的钟表名声打出去。俗话说,外来的和尚好念经,座钟原本是西洋物件,别人难免瞧不上咱们自己造的,你这也算是帮忙宣传了。”
&esp;&esp;上行下效,只要文昌大长公主用了他们工坊的座钟,开口夸一句,如此就会让人觉得本土的钟表并不比西洋来的差。
&esp;&esp;明珠郡主闻音知雅,笑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注意,送给魏王等人座钟,是你和王爷一早商量好的吧?”
&esp;&esp;这个还真没有,只能说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吧。
&esp;&esp;最终,不止给魏王等人和文昌大长公主送了,连带宫里的人也都没落下。圣上和皇后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余下的几位有子女的娘娘,每个人都得了秦王的孝敬。
&esp;&esp;最后的结果是,造钟处的钟表声名大噪,十分受人追捧。但凡有些家底的人家,挤破了脑袋都想买一件回家。
&esp;&esp;可惜,工坊的产量太低,目前的状态是供不应求。工匠们十天才能生产出五件,但排队买钟的人却已经排到了明年春上。
&esp;&esp;不少人都求到了秦王府。秦王,他们不敢麻烦,就托关系找王妃,甚至连两位庶妃那里都有人送礼。
&esp;&esp;别人的面子黄芪可以不给,但王妃的面子却不能不顾。
&esp;&esp;这日,她刚下差准备回去,就有人带着王妃的手书找到了她。
&esp;&esp;“黄大人,小的郑文给您请安了。”一个气质儒雅,仪态斯文的中年男子对着黄芪行礼道。
&esp;&esp;姓郑?
&esp;&esp;黄芪心里一动,问道:“你是王妃的娘家人?”
&esp;&esp;郑文谦恭的说道:“小的主人正是秦王妃的堂叔。”
&esp;&esp;还真是。黄芪的神色慎重了些,问他找自己何事。
&esp;&esp;郑文先是夸赞了几句黄芪年轻有为,才把话题转到了正题上,“我家老太太过几日六十大寿,我家主人想送一件座钟给老太太祝寿,可惜小的排队去晚了,便想请黄大人通融通融。”说着将王妃的手书双手奉上前来。
&esp;&esp;黄芪接过一看,还真是王妃写的。
&esp;&esp;不过,老太太过寿,儿子送钟表……她的眼神不禁微妙起来。
&esp;&esp;可惜,对面的人根本不明白她的深意,还一个劲儿的追问能不能通融。
&esp;&esp;“这样吧,我明日亲自去向王妃回话。”黄芪想起西洋座钟才传进中原不久,本土的人许是还没有意识到“送钟”的谐意,只能明天她亲自去解释了。
&esp;&esp;自从上回奉秦王之命,为小郡主送过玉佩,黄芪除了为柳侧妃看诊,几乎不再踏入后宅。这次去见王妃,必须先和秦王说一声才是。
&esp;&esp;而当秦王听黄芪说了“送钟”的忌讳之后,一时大为意外,但想想又觉得很有道理。此言的确有歧义,也不吉利。
&esp;&esp;“你顾虑的对,你自去与王妃说明吧。”
&esp;&esp;黄芪有些意外,秦王答应的这么痛快。她还为上次的事之后,秦王会不喜她和后宅的人接触呢。
&esp;&esp;不过,想想也是,上次是王妃算计她,又不是她主动惹事,她没什么好心虚的。
&esp;&esp;于是,向秦王告退之后,她就带着小鱼去了内宅。不想这一去,又惹上了一件麻烦事。
&esp;&esp;这让她不得不反思,她是不是与王妃天生相克。
&esp;&esp;阴私
&esp;&esp;再次见到黄芪,王妃没有表现出一丝芥蒂,好似已经忘了上回的事。
&esp;&esp;面对黄芪的解释,她不仅认同还客气的说道:“幸好有你提醒,不然我可是要好心办坏事了。你放心,郑文那里我去说。”
&esp;&esp;黄芪松了口气。她这次过来,除了说钟表的事,还意在接受王妃的主动示好。
&esp;&esp;是的,示好。
&esp;&esp;王妃算计黄芪的事,别人不知道,但两人却心知肚明。这次,王妃能主动让娘家人找黄芪办事,就是要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的意思。
&esp;&esp;黄芪虽不是以德报怨的人,但王妃的身份在那里,王妃已经低了头,若是她再不依不饶,秦王可不会高兴。
&esp;&esp;因此,她必须来这一趟,亲自表明自己愿意和解,把王妃的面子抬起来。
&esp;&esp;与王妃又说了几句,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黄芪就笑道:“既如此,臣这就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