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明显监学学子这局完败。
&esp;&esp;王陶彰面上露出些恨铁不成钢的神色,语带惋惜的说道:“有你的痛斥在前,陛下表态在后,经此一遭,那几位监生的前途算是废了。”
&esp;&esp;“有这么严重吗?”黄芪眼露茫然的问道。
&esp;&esp;她的确打算惩戒一番那几个闹事的学子,让他们也尝尝名声扫地的滋味,一来为自己报仇,二来便是立威,以实际行动告诉别人她不是好欺负的,若有人觉得着她是女子,就可以肆意欺辱,最好做好落得与那些学子一般下场的心理准备。
&esp;&esp;不过,她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连陛下都出面了。
&esp;&esp;王陶彰解释道:“国子监的祭酒此次没有在陛下跟前讨到好处,连累监学也在陛下心中印象大跌,这一切说到底都是因那几个监生惹事之故。此种连累师门的不肖弟子,不说监学多半不会允许他们继续就学,就是往后他们进入科场,也没人敢让他们中第。”
&esp;&esp;可以说,是这几个学子的年轻气盛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esp;&esp;所以,年轻人做事还是不能太冲动、不计后果。
&esp;&esp;黄芪心下感叹着,又想起了另一件事,说道:“既然王爷已经出了宫,正好赶得及在年三十那天来安置所慰问百姓。”
&esp;&esp;王陶彰见自己都这样说了,黄芪面上依然无动于衷,没有一丝愧疚,不由感叹这才成大事的模样。
&esp;&esp;又听闻她的话,不由疑惑的问道:“让王爷也露面,是不是太过隆重了?”
&esp;&esp;黄芪笑的一脸意味深长,“大人只管去请,王爷一定会答应的。”
&esp;&esp;王陶彰一头的雾水,猜不透她在打什么哑谜,但思及她近来办的几件事,都十分靠谱,便也决定听从她一次。
&esp;&esp;次日,他就去秦王府面见秦王。当他说明来意,秦王先是一怔,接着就答应了,还心情十分好的问道:“这件事是黄芪的主意?”
&esp;&esp;王陶彰愣愣的点头,将黄芪这几日在安置所做的安排全部说了一遍,才道:“黄芪说年三十那日王爷一定要到场,也不知又做了什么安排,神神秘秘的,连下官也瞒着。”
&esp;&esp;秦王听闻非但不恼,反而期待起来。
&esp;&esp;等到年三十这日,还未到午时秦王的车驾就到了流民安置所,王陶彰、燕归、黄芪三人率众相迎。
&esp;&esp;当流民知道王爷来看望他们的时候顿时激动难当,等秦王出现在殿前,语气诚挚的对他们承诺等冬季过去,明年春天一定送他们返回家乡,让官府帮他们重建家园、恢复生计的时候,这份激动达到了巅峰。
&esp;&esp;所有人热泪盈眶,纷纷下跪高喊“陛下万岁,秦王千岁”。
&esp;&esp;饶是秦王早有所料,但亲眼看到这一幕还是震动不已,激动难言。这一刻,他真切的感到了民心所向。
&esp;&esp;黄芪三人站在后方,被这热切的气氛所感染,也是一脸的亢奋。
&esp;&esp;王陶彰终于明白黄芪的深意,又心惊她这无人能及的操纵人心的手段。
&esp;&esp;只用了几车物资,以及王爷的一次露面,就轻轻松松赢得了安置所的民心。不仅如此,此举简直是一箭双雕,既为王爷塑造了心系百姓的“仁德”形象,又在灾民心中埋下了绝对忠诚的种子。成功的将此次安置流民的所有辛劳,全转化成了一笔庞大的政治资本。
&esp;&esp;这可是其他皇子们眼热,却又求而不得的东西。
&esp;&esp;然而,就在众人以为这些就是全部了的时候,王大牛代表所有流民为秦王送上一把万民伞。这一举动将今日的气氛推上了真正的高潮。
&esp;&esp;秦王接过这把制作的有些粗糙的伞盖,激动的手指隐隐发颤。
&esp;&esp;至此,王陶彰终于对黄芪心服口服。
&esp;&esp;……
&esp;&esp;鉴于,今儿是个特殊日子,秦王晚上还要进宫参加宫宴,不能在此地多留,因此仪式之后,他便乘车回王府了。
&esp;&esp;走时,也将黄芪一并带上了。
&esp;&esp;能与秦王同乘一车,黄芪倍感荣幸的同时,又稍稍感觉到了一丝压力。
&esp;&esp;车厢中,秦王独坐正中的主位,黄芪和高升相对坐在两侧。三人谁也没有说话,车里一时安静极了。
&esp;&esp;黄芪悄悄打量了一眼秦王,见他一脸的沉着,想说什么,又怕打扰到他。
&esp;&esp;还是秦王察觉到她的视线,出声问道:“你可是有话要对本王说?”
&esp;&esp;黄芪这才尴尬一笑,道:“奴婢还未与王爷道谢,若不是王爷在陛下面前替奴婢周旋,奴婢早就被那几个监生逼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