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黄芪想着一会儿还得去城外,有心拒绝,却被丹霞阻止道:“哪里就这样紧张,先让木樨和小鱼去备马车,你跟我去挑一挑,再耽搁可就赶不上过年了。”
&esp;&esp;黄芪只得随了她的意。又叫上百灵帮着参详,等出发的时候已经半个时辰过去了。
&esp;&esp;路上,她催促着车夫加快速度。今日陛下发了赏,许是还会派人去安置所看实际的情况,她必须早些出城才行。
&esp;&esp;然而,越急越容易出事。
&esp;&esp;黄芪坐在车厢里,正和小鱼说着一会儿的安排,突然,马车一个急停,两人因为惯性被颠簸的身子都歪了。
&esp;&esp;“师父,您没事吧,身上可有哪里被磕碰到?”小鱼顾不上自己被撞得生疼的手肘,急忙撑起身子查看黄芪的情况。
&esp;&esp;“还好,我没有大碍。”刚才被甩出去的时候,黄芪下意识侧身卸力,并没有撞到车厢上。
&esp;&esp;小鱼不放心的上下检查了一遍,才扶她到座位上,然后大声问道:“怎么回事?老张,你也是赶车的熟手了,怎么这样不小心?”
&esp;&esp;外头车夫老张结结巴巴道:“黄女官,前面有好些监学的学子挡住了去路。”
&esp;&esp;“监学的学子?”黄芪和小鱼对视一眼,俱都露出疑惑之色。
&esp;&esp;这时,外面传来一道响亮的男声,“可是女官黄芪,听说是你的主意,让户部用监学的入学名额与商户做利益交换,简直有辱斯文,我等做为监学的代表特来讨个说法。”
&esp;&esp;………
&esp;&esp;危机
&esp;&esp;小鱼并不清楚什么入学名额的事,但听闻对方是监学的学子,立即被吓了一跳,不明白好好的怎么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esp;&esp;实在是对方的来头太大了,本朝监学汇聚天下英才,号称进士预备役,这是说只要能入得监学的学子,将来十有八九都能考中进士功名。
&esp;&esp;这话可是一点都不夸张,就拿前年的数据来说,监学参加会试的学子总计一百零八人,中试者九十七人,剩余十一未中者也不全是学识落于人后,多半是因为身体原因,或者其它意外落榜。
&esp;&esp;而她之所以对这些知道的这么清楚,也是因为前年的新科状元冯元朗乃是柳府二姑爷,冯元朗便是监学出身。
&esp;&esp;听着外面学子们叫嚣着要黄芪出去当面对质,小鱼整个人都慌乱无措起来,“师父,是不是哪里弄错了?”
&esp;&esp;黄芪还算镇定,不就是监学学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她前世也是全国第一的名校毕业,不知见过多少出类拔萃的名校精英,那些人做事可不像外面这几个这般没有分寸。
&esp;&esp;安抚了小鱼一句,黄芪“唰”一下推开了车厢门,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esp;&esp;立定后,打量了对面一眼,果见五个身穿监学澜衫的学子,观他们年岁都不大,皆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年少气盛的时候,也难怪会这般冲动。
&esp;&esp;“我就是黄芪,请问阁下是?不知今日当街拦车所为何来?”
&esp;&esp;“你……当真是秦王府女官?”原本雄赳赳的一群人在见到本人后,面色不由得迟疑起来。实在是没有料到此女竟是这般年岁。
&esp;&esp;“如假包换,这是我的令牌,阁下可要当面验看?”黄芪从容不迫的说道。
&esp;&esp;因为她的坦荡,倒让学子们不好意思起来。五个人商量一番,最终推举出来一个代表与黄芪对话,“姑娘坦诚以待,我等自然不会小人之心,今日拦下姑娘是为了……”
&esp;&esp;“诸位还未曾告知我自己的身份呢。”黄芪打断对方的话。
&esp;&esp;对面说话之人,露出些许不悦之色,“刚才已经说过我等都是监学学子。”
&esp;&esp;“如何证明?诸位不会以为随口一说就能让人相信吧?”黄芪面露怀疑的问道。
&esp;&esp;“我等这身衣裳难道还不能证明?”对面人言辞不免生硬起来,“姑娘若是还有怀疑,大可去监学查证。”
&esp;&esp;“明明是你等主动找麻烦,凭何让我花费功夫去查证?”黄芪哂笑的反问道。
&esp;&esp;“难道我等堂堂监学生会欺瞒身份不成?”对方气愤道。
&esp;&esp;黄芪并不为所动,望着对方好似在看一群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一般,语气淡淡道:“诸位既然无法证明身份,我便不奉陪了,我可不想和无名之辈浪费口舌。”说着转身就要上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