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辛没走,准确来说,是中途又回来了,第一小节课结束,于闵落下的书被这人送进来,整齐放于闵课桌上。
赶时间慌过头了,竟然书都能忘,于闵拍拍脑门,班长打量起林白辛的背影,悄悄朝于闵说:“刚我还以为看错了,原来真是你姐呀,她在外面等了那么久。”
于闵全神贯注上课去了,不知道林白辛是一直等在外面的,跟着看向林白辛离开的方向,对方已经走出教室,已然看不到影子。
明明已经不累了,胸口还是跳了跳,像有什么充斥在里面,鼓鼓胀胀的。这回不酸溜了,而是感到雀跃,小小的满足。
于闵望着教室门口,翻开书,指腹磨着纸张刮蹭,待到上课铃响才依依不舍收回视线。
“别看了,该上课了。”班长用手在她眼前晃一晃,压着嗓门讲。
傍晚一下课就冲往校门口,往家赶,等回家了,和于闵想的一样,林白辛就是在家里,已经回去了。
于闵知道林白辛肯定先到家了,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反正她就是知道,进门的时候,林白辛坐沙发上,驴打滚蜷缩成一团窝林白辛腿边,一人一猫都在等于闵。
驴打滚是小金渐层的名字,赵时余她们给取的名儿,原本是让于闵取名的,可她没想好,她把小猫的照片发小群里,赵时余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小金渐层看起来像裹满馅儿和豆面的驴打滚,李雪婷她俩跟着附和,最后小猫就叫这个名字了。
驴打滚适应力超强,接回来的当天就敢满屋子到处晃悠了,它不怕生,不吵,还喜欢黏糊人,属于性格相当完美的宠物。
于闵上去抱猫,丢开书包,抱完挨着林白辛坐,不起来了。
驴打滚圆头圆脑可爱又讨喜,被主人摸了,享受地乖乖抬起下巴,咕噜咕噜的。
于闵疑问:“它怎么老叫,一抱就这样。”
林白辛说:“这是它的习性。”
“好奇怪。”于闵说,驴打滚蹭她的手,一会儿开始舔毛,并帮着舔她两口,于闵怕痒,赶忙放下小家伙儿,拿开胳膊。
见她抬起手,驴打滚头都伸过去了,以为她又要摸自己,结果她没摸。小猫脑袋瓜子不好使,一双圆眼睛盯着于闵,不舔毛了,往她那边挪,上去,啪嗒趴下,接着用头朝着她,屁股对准林白辛。
她们中间的距离很近,刚好够驴打滚摊开它圆乎的全身。
林白辛伸手摸一把驴打滚,不让小家伙儿的期待落空,很快驴打滚又开始咕噜,声儿还挺响,像在打呼噜。
“你今下午没上班?”于闵侧头,猜测。
林白辛说:“没去,店里不缺人,可以不去。”
于闵点点头,片刻,直白说:“因为我吗?”
她问出口了,林白辛便承认:“嗯,因为你。”
“那你是在等我回来啊?”
“嗯,等你。”
甩掉拖鞋,双腿曲起脚踩上来,于闵说:“我还以为我想错了。”心知肚明对方等自己的原因,于闵思索,这次才完全坦白,“我没生气了,已经好了。”
林白辛像她刚才一样,问出那句:“昨天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我?”
“也不算是。”
“说说看。”
不晓得咋说,于闵背死死抵着沙发,默然好一会儿,一五一十摊开自个儿那些山路十八弯的复杂心绪。
“我不想你和那个人……和宋初,离太近,我不喜欢那样。”
第42章
“她不好。”于闵还说,“对你也不好。”
讲这些的时候,她的声音不轻不重,足以让林白辛听得一清二楚。
于闵和宋初无冤无仇,双方目前也就上回正式见过一次,按道理,于闵不该对宋初有这么深的成见,说出这个要求也不大合理。
然而似乎对她的要求不是很意外,林白辛的表现比于闵以为的更淡定,不问缘由,林白辛挺正经对待这次的谈话,点点头:“还有吗?”
“没了,就这个。”于闵回道。
林白辛自我反思:“这样……那这次也是我不好,确实是我惹到你了。”
于闵公正剖白,强调:“不是你惹我。”
也不是林七或者宋初惹的,谁都不是,单纯是为了那些事感到憋闷不开心而已。
林白辛大致明白了,不管是不是因为自己,还是保证:“下回我注意,尽量避免。”
上半身不由自主往那边靠了靠,下半身却向外挪,于闵交代:“你和她大学的时候,你们的事情,我听别人讲过。”
林白辛同样不惊讶,挺从容:“我知道。”
“林七姐告诉你了?”于闵脱口说,不过脑子便出卖林七,讲出来了惊觉露馅儿了,立马要捂嘴,“啊——不是林七姐,我搞错了,是我不小心从其他人哪里听的,跟她没关系。”
哪里用得着林七告诉林白辛,林白辛又不是瞎的,这几天就这么一件事横在跟前,自从那晚聚餐过后于闵就闷声闷气的,但凡长了眼睛都能看出来问题,林白辛只是不确定,不代表她一丁点异样都察觉不出来,那不可能。
于闵急着遮掩的模样很呆瓜,傻里傻气的,嘴巴不会说谎,全身都跟着手忙脚乱,林白辛好笑,目光柔和放她慌张的脸上:“林七还说了我什么?”
于闵头咬得像拨浪鼓,这下学聪明了,不张嘴胡咧咧,闭紧牙关,一会儿才坦诚:“没有别的了,不骗你。”
“我不介意。”林白辛径直开口,“你放松些,不要搞得像是我在盘问你异样,没那么严重。”
于闵硬撑:“我也不紧张。”
“那你一直绷着,难道是沙发坐着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