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说了不要!”卫路大声说,像个叛逆的孩子。
&esp;&esp;沈老师抓着那件毛衣,有些手足无措,面色惨白到近乎病态。
&esp;&esp;卫路心软了:“您不是要吃烤鱼吗?走吧,过了饭点又该低血糖了。”
&esp;&esp;沈老师恢复了些血色,真诚地向售货员道歉,默默跟在卫路身后。
&esp;&esp;“心情不好?”在烤肉店坐下,沈老师熟练地涮洗杯碟,用他苍白的手指。
&esp;&esp;中指指节有些凸起,常年握笔的印迹,手背上有淡淡的雀斑,细绒绒的汗毛。
&esp;&esp;那些手指昨夜曾做过什么,卫路忍不住想,可能不止是抚摸,也许曾……
&esp;&esp;卫路有些反胃,身体却不争气地开始发热,一股尖锐的刺痒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esp;&esp;他掐住手心,开始用一种近乎挑刺的目光看待沈老师。
&esp;&esp;他那么容易脸红,激动起来全身也许都会变成淡淡的粉色。
&esp;&esp;昨夜听到他的呜咽,是没有满足的失落?还是盛放之后的空虚?
&esp;&esp;许是他看得太过用力,沈老师紧张起来,手指一抖,险些打翻手中杯碟。
&esp;&esp;他干咳一声,将涮好的杯碟重新安置好,推给对面曾经的学生。
&esp;&esp;卫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esp;&esp;这么细的手指……
&esp;&esp;卫路翻转他的手掌,看见清晰的手纹,妈妈说,这条是生命线,那个是事业线,老师的爱情线最长。
&esp;&esp;奇怪了,他三十二岁都还没牵过手,会和谁谈长长的恋爱?
&esp;&esp;“别这样,”沈老师害羞地垂着头,手却温顺地停在卫路手里,“大庭广众的……”
&esp;&esp;卫路俯下身,在那些手指上嗅了嗅,没有特别的气味,只有淡淡的洗手液的味道。
&esp;&esp;进烤鱼店之前,沈老师专门去洗了手。
&esp;&esp;“别这样,会被人看到。”沈老师想要缩回手。
&esp;&esp;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清净,但周围并非没人。
&esp;&esp;卫路狠狠抓住那些想逃离的手指,放在唇边,轻轻咬了一口。
&esp;&esp;“哎哟,”沈老师低呼一声,手指乃至整个身体都有些瘫软了。
&esp;&esp;“咱们回家去,回家去给你咬好么?”
&esp;&esp;他带着微绿的眸子,湿漉漉的含嗔带怒,眼神却是柔软的。
&esp;&esp;仿佛在说,回家,我整个人都给你咬。
&esp;&esp;卫路热血沸腾,但也怒意勃发,刺痒如芒在背。
&esp;&esp;他真想咬他!
&esp;&esp;过年
&esp;&esp;烤鱼端上来了。
&esp;&esp;沈老师熟练地夹一大块,小心翼翼剔除鱼刺,放进卫路面前的小碟子里。
&esp;&esp;卫路牙底的痒意顿了一顿。
&esp;&esp;“你也吃。”他说,顺手盛了一碗米饭放在老师面前。
&esp;&esp;老师忽然笑了,光晕在他唇齿间闪动:“你说你。”
&esp;&esp;“什么?”
&esp;&esp;“你还是第一次用你来指代我。”沈老师笑得满足,完全没有尊敬度被降低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