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耀东开车,方伟明坐在副驾,三人一同前往城中心最繁华地段的空中餐厅。
见面的还是两个大腹便便的某部门人员,平常的简朴与餐桌上的食色性也大相径庭。
应付这样的人他自然得心应手,明面上装模作样,暗地里样样都来,男人的劣根性从来无法改变,权利和金钱永远都是最好的春药。
为方便行事,整层楼只有他们几个人的存在,现场人员不允许带通讯设备入场,不必担心被人偷拍拿来大做文章。
悠扬的钢琴曲伴随着大小提琴音令人放松愉悦,偌大的环形玻璃落地窗,可以一览无余繁华璀璨的鹤城夜景。
整座城就像一支五彩万花筒,他能够运筹帷幄,可以牵着别人的手,在上面随意涂画,便能改变地貌和地标,这就是金钱的妙处。
一顿饭从六点半吃到八点半。
饭后的节目自然是下楼继续夜场活动,洗浴按摩麻将玩牌样样不能少。
而他只是淡淡笑着给人开出大头支票,招呼场子里的头牌好好招呼客人。
方伟明必然知道他的心思,安顿好一切后立马通知马耀东备车。
梁霁风从电梯直达大堂,黑色库里南已经在门口等候。
男人上车后降下玻璃,点燃雪茄深吸一口。
马耀东看看后视镜,开口问道:“风少爷要去哪里?”
梁霁风手指夹着雪茄,缓缓吐出白雾,拍拍身上的西装,双腿交叠地往后仰靠,姿势优雅地淡笑道:“你说我去哪里?当然是回家啊。”
马耀东听得出来男人心情貌似不错,听说昨儿重新开始出入灯红酒绿之地,还带着小姐出台,本以为今天也要出去浪一浪。
他做梁霁风的私人保镖兼司机近二十载,倒也不能全部猜透他的心思。
一路见证男人从志学之年到风华正茂,再进入而立之年。
或许男人年轻时候的风流不羁与放浪形骸有些客观原因在身,毕竟出身优渥,条件诱人,加上家庭变故导致性格乖张叛逆。
房产到处有的是,四海为家不足为奇。
遇到婉晴小姐以前的风少爷,才不会这么早回家,也从没将哪个女人当做一回事。
后来有了婉晴小姐,每回上车,无论喝醉还是清醒,说的地儿都是有婉晴小姐的地方。
这些年有了小少爷,基本都是固定的两点一线,除了公司就是岭南公馆。
车子没开进院子,男人便叫停车。
他站在别墅门口,掀起眼皮远远看一眼。
三层楼的白色欧式独栋别墅,卧室朝东南方向,前后都有露台,儿子那间做成了玻璃房,不是多么奢华的房子,因为有人打理倒也算是温馨。
路灯下可见门口的小花园里开着五颜六色的各种花朵,他以前都没曾留意。
而今天的家里有着一股别样的感觉,心情也跟着有些轻快和雀跃。
推开小花园的栅栏,上台阶立住脚步静静抽烟。
房间里灯光通明,站在此处能听见里面的人说话。
小孩的奶音清脆洪亮:
“妈咪,你看看我的,你看看我剪的好不好?”
女人的声音则细细柔柔:
“嘉煜,过来,给妈咪看看。”
“嘉煜真棒!”
“谢谢妈咪!”
“妈咪,下次我们小组的手工比赛我要妈咪陪我,好吗?”
“嘉煜乖,这个是小海星……”
“妈咪,好不好?”
“嘉煜……妈咪抱抱。”
清脆的吧唧声,带着小孩银铃般的笑声和女人温柔的呼唤,令整个房子里面如沐春风般的温暖,带着冷风的夜晚亦变得温柔似水。
男人一边抽烟,一边听着一大一小的对话,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
捻灭烟头,摁下指纹开门,带着幽香的暖气扑鼻而来。
一边解开西装扣子,一边走向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