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是在他决定收养她之后,发现她的单纯善良不光只对他,甚至对整个世界都没有设防。
她面对他时,总是那样既害羞怕生又不得不对他低头表现出尊重,怯怯地喊他哥哥。
其实他十分清楚她心里的惊恐担忧,却还要佯装镇定,那就是他所要的效果。
他要让她知道这个世界的丑陋面貌,认清失去所有美好之后的残酷事实,想要看见一个受到打击后变得面目狰狞的她,而他没有等到她的堕落,反而是让自已陷入她的无情沼泽。
她以为的初见,是在衡南一中学校门口。
那棵盛放紫荆花的葱郁大树下。
再次见到身穿白衣蓝裙校服,已然亭亭玉立少女的她时,他心中的恶魔在笑,有着极大的报复快感。
女孩惨白兮兮的小脸上,那双警惕的兔子眼睛里对他的戒备很强。
当从他口中得知他父母出事后,她轰然崩溃无助到双眼失焦,浑身发颤,这让他得到了更大的畅意。
同时却又有一股莫名的心痒,心痒到想要更进一步地探究她眼里的情绪。
抱起她的那一刻,他从她孱弱的呼吸里闻到一股撩人的幽香,也感受到了她微凉小手的柔软,就是那样莫名地觉得这是一种宿命感,从此便想要一直握住不放。
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他能将她压在身下各种折磨,满足他的欲望。
她表面服从,任由他胡作非为地搓圆捏扁,可是无论他怎么做,却无法融化她那颗冰山一样的心。
看似是他囚禁了她,可是她的心永远不受他掌控半分,而他的,早已经呈现在她面前,任她碾压刺伤。
起伏的胸腔内一阵疼痛,喉咙涌上一片苦涩,他喉结微微滚动,闭上的眼倏然睁开,朝着她出声:“梁婉晴,去给老子倒杯水来。”
婉晴闻言抬头,对视上男人那双寒眸,身心跟着震颤,继而马上转移视线,奔向里间的茶水间。
拿起杯子倒了半杯开水,又掺了半杯冷水,用手背感触温度适宜之后才缓缓走到他面前。
男人试图调整坐姿,缩回长腿,呈三角支撑,抬臀腰身往上,用力的过程中似乎牵扯到了伤口,不由皱眉低骂了一句叼你老母。
婉晴见状,忙放下手中杯子,伸手要去帮他,却又不知所措地要扶他哪里。
她的那点力量对他来说,九牛一毛都不及。
男人抬起眼帘,沉沉黑眸看着凑近的她,那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能见皮下淡青色静脉,小小的一张脸,长长的睫毛轻颤着,水雾般的眸子里神色慌乱,垂下眼帘,躲避他的视线。
当他是瘟疫呢?这么多年睡了多少次了,还这样不拿他当人看。
虽然他的确很不是人,可谁叫她先招惹他的?套牢他的是她,想要解套,没有那么容易。
他伸手扣住她冰凉的小手,她想要反抗,被他用力拉扯入怀中。
婉晴猝不及防倒在他双腿之间,滚烫体温隔着病号服传递出来,馥郁气息将她牢牢包裹。
慌乱之中她一顿乱抓,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松开后急忙出声:
“梁霁风,你,你别乱来,你的伤……”
她亲眼所见,亲手所致,知道他的伤口有多严重。
他竟然又要这般随心所欲,等下伤口崩开了可怎么办?
“不是想让我死吗?心疼个什么劲?”
男人轻笑一声,顺势翻身,将她按在身下。
他扼住她双手,绞紧她双腿,低头吻住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