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你能耐是吧?你要是敢动陆辰奕一下,我跟你没完,人家要是对你的小兔感兴趣也在不至于等到现在,反正你就是见不得你家小兔跟别的男人在一起,不光是男的,是雄性生物都不能靠近她对不对。”
梁雅妍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下来,操起一旁的水果刀,在手指间把玩。
“梁老四,说到底这次的事都得怨你,我好好的孩子给你看着,结果被老太太拐去了宋家,想要以此来拿捏我,让我跟宋宥初结婚,我那一生算计的亲爹也助纣为虐不干人事,而你不但不帮我,还要给我使绊子,你们这群腐朽资本家的算盘子都打到乌克兰去了,真不愧是我的好家人啊,关键时刻连一个外人都比不上。”
“所以你就要动手杀了宋老二?你们女人可真够狠的。”
梁霁风此刻很能共情宋宥初,说话间沉黑的眸子似乎能穿透那道门,直射外面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
梁雅妍手中的刀子咔嚓一声,捅进一旁的苹果之中。
冷笑道:“老四,我看你们男人才是贱格,你先别忙着说我,看看你自已,玩的什么把戏?拿着刀子捅自已的心窝子,跟宋宥初一样搞苦肉计博同情啊?这种场面对我来说是免疫的,可是婉晴不同,她年纪小,从进来梁家后就没接触什么人,这么多年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还不够吗?你看不出来她多可怜吗?她恨你又不是一天两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样搞不是硬生生把她推开吗?既然这样,你当初何必要把她强迫在身边?你看看人家小姑娘,二十出头,活得战战兢兢,都快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了……”
床上的男人面色阴鸷,沉默不语,似乎犯了烟瘾,开始摸烟盒,抽出的香烟在指间把玩,没有要抽的意思。
梁雅妍看着他阴云密布的脸停顿下来。
她才不是因为同情这个霸王,心疼的是外面那个可怜的姑娘。
可是能怎么办,婉晴遇上了这个魔头,注定是没办法解脱的。
关键梁雅妍也看得出来,这俩人之间也不是完全没有情感。
可是那点爱在浓浓的恨意面前如履薄冰,还要互相伤害。
这样糟践下去,迟早都要磨尽,油尽灯枯是必然的事。
“老四,我来不是为了帮婉晴讲话,我只是觉得你们之间的问题也应该解决,你明明是在乎她的,可是又对她下那么狠的手,你现在是马上要娶妻生子的人了,虽然我不懂家族生意,但我晓得娶曲家大小姐是你必走的一步,可那曲珊珊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我不信你不知道,还高傲得跟什么似的,你忘了她嫂子邵美婷当初差点把婉晴搞死了,现在你竟然还任由曲珊珊在婉晴面前张牙舞爪,这种时候你应该好好保护婉晴,不要让她出现在他们面前,我怕迟早有一天婉晴会被他们包抄了,到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男人越听眉心拧得越紧,手中的烟盒倏地被他捏扁,不耐烦地挥手:“行了,你够了没有?”
梁雅妍腾地从椅子上起身,饶有兴致地对梁霁风嘲笑:“别说,咱俩还真是难兄难弟。”
梁霁风目光凛冽,将烟盒朝她扔过来,砸在她身上:“你自已屁股上沾的屎早点擦,宋宥初这回搞这么大动静不就是为了逼你回来承认他的身份,结不结婚他跟梁子墨父子这层关系都断不了的,别把人当傻子,还有你那个小白脸……”
“好好好,你赶紧给我打住,我可不想像怼慈禧太后那样跟你对线,咱俩大哥莫笑二哥,各走各的道,我不管你,你也别插手我的事,我对你就一点要求,对婉晴好一点!”
说完就开门冲出病房。
梁雅妍从病房出来,直接往电梯走。
婉晴从座椅里起身,眼巴巴看着她,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梁雅妍停住脚步,上前伸手抱住她安慰:
“晴晴,别怕,我刚刚骂了老四一顿,希望他能改改,他那个狗脾气从小就那样,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其实他是真的有病,我叔叔婶婶走的时候他大受打击,自闭了一年,天天关在房间里谁都不肯见,我不防跟你讲实话,我叔叔婶婶的事对他的伤害很大,遇见你可能是改变他人生的开始,他从没有对一个女人这样在意过,他那样发狂的表现其实是害怕,害怕失去你。”
婉晴眼睫垂下,眼泪往下淌,她从来只能从阿妍姐姐口里或者别人那里听到这种话。
而那个人自已从来不跟她说过只字片语,关于父母的,无论他的,还是她的,从来不曾说起。
所以她是不可能会相信的。
她只记得自已的爸爸妈妈很恩爱,对她很好。
可惜就在那一年,那样的时间遇上这个歹人,然后离开她,从而彻底失去。
而这个歹人还趁机将她圈养在他身边,明面上是帮她,实际是欺尽了她的一切……
她怎么能够说服自已,去相信别人口里那个无可奈何,被人伤害后的他。
难道这样就能洗白一切罪孽吗?
她心里的信念一直在,只要还活着,就不会放弃让他受到惩罚。
哪怕她自已这颗稀烂的心已经被他碾碎占据。
她可以选择跟他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