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见她聪慧,倒也不再绕弯,“婉晴,你知道风儿跟珊珊姐马上就要结婚了,你也快要毕业了,你还年轻,将来的路还长,不要局限于眼前,你可以走得更远。”
婉晴微微勾唇,她当然知道,可她哪有自由,所有的自由都被她的好孙儿掌控,她的翅膀早就被他剪掉了,“奶奶,我能走去哪里?”
“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
老太太捉紧她冰凉小手,语气十分笃定。
婉晴有些吃惊,但又不敢喜怒于色,只能点点头:“奶奶有心,可是霁风哥哥他……”
“所以,丫头,这就需要你来协助了!”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背,笃定的语气,似乎要给她一颗定心丸。
*
梁霁风赶来华云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多。
婉晴被闭门思过,罚抄经书,一整天粒米未进。
此时正襟危坐于禅房内抄写小篆,手边案台和地板上,已经堆放了厚厚几叠抄写好的经文,可这远远还不够三分之一。
这是梁奶奶惯用的惩罚手段之一,以往只要婉晴没有好好学习礼仪,她也是如此对待的。
比起打手板和罚跪,这已经算是最轻微的处罚。
婉晴无所谓,她觉得这样能静下心来思考问题,没有人打扰她挺好的。
然而,相较于她的云淡风轻,梁霁风一路上的担忧早就化成了熊熊火焰,随时能呼之欲出。
他眉心紧蹙,盯着那道瘦弱清丽的身影,朝她喊道:“梁婉晴,别抄了,跟我走。”
婉晴木然抬头看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声音淡淡道:“哥哥,我还没有抄写完成奶奶布置的般若波罗蜜心经……”
梁霁风闻言心里的火气更甚,上前一步,拽起她的手腕,夺了她手中的狼毫毛笔随手丢在地上,“我他妈让你别抄了,你听不见吗?”
婉晴的身子轻易被他的力道从椅子上带起,撞击到案台,砚台随之啪嗒一声坠落在地板上,黑色墨汁溅得到处都是,他们二人的衣裤上,还包括她刚才抄写好的那些经文,都无一幸免。
“梁霁风,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婉晴仰头怒视男人,那拧成团的剑眉,淬着冰一样的眸,心里自然是害怕的,可她依旧忍不住对他发火,至于这火是因为什么,自已也没有想明白。
“我跟没跟你说过,有危险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拿着手机干什么用的?”
男人不管不顾地将她的打横抱起,在众僧人的注视下走出了禅房,从百步台阶而下,去了他的宾利座驾。
婉晴心里乏闷,闭上眼睛选择不理会,她着实搞不懂他们祖孙二人到底在演什么把戏。
可是不论他们之间演什么,她都是中间的那个炮灰,她人微言轻,能做什么主?
那种情况,别说打电话,她连拿手机的机会都没有,再说了,打给他就能接?他不用陪别的女人吗?她可没忘记昨天他那张臭脸拉得有多长。
梁霁风将她重重丢进车内,随之脱下身上的黑色西装外套,扔到一旁的座椅里,随手卷起白衬衣袖子,露出遒劲的麦色手臂,面色阴沉地吩咐小钢炮开车。
小钢炮应声,踩下油门,车子轰然往山下走。
婉晴自觉地往一边蜷缩,视线转向暮色四合的窗外不看他分毫。
男人见她这样更来气,伸手过来,夺了她的下巴,掰正她的脸,声音凌厉:
“梁婉晴,你以为自已是谁?梁家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掺和了?这么多年,你就不能学聪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