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身黑色休闲装的男人,低头立在沙发前。
身姿依然颀长挺拔,左手举着手机贴在耳侧正在接电话,右手捏着香烟正往口里送,拇指掀开火机盖子,准备滑动轮轴点燃。
听见动静,男人抬眸,瞧见他们,微微敛眉,视线落在湿了身的婉晴身上,眸色变了变。
手中的动作跟着停下,而后收起火机,顺势将嘴里的香烟捏下来丢进烟灰缸内,跟电话那端的人匆忙说了再见。
待他放下手机,大步朝着他们走近,直接朝着子墨厉声开口:“梁子墨,一来就搞事情是吧?忘了你妈咪跟你说的话了?”
子墨知道舅舅脾气不好,生气的样子怪吓人,更害怕他会告诉妈咪,心中一急,脸上露出几分可怜劲,湿漉的睫毛轻颤,小脸上还沾着泪水。
“小舅舅,对不起,我只是想看看你的鹦鹉,可是它,它跑了……”
男人蹙眉敛眸,走上前要去捉子墨的手。
子墨飞快地往婉晴身后躲,“小姨,小姨,你帮帮我。”
婉晴的手还牵着子墨的小手,对视上男人的视线,抿了抿唇,细声嗫嚅:“梁霁风,你别……别这样,有话好好说,他只是个孩子……”
“他是孩子,你呢?”
男人冷哼,捉住她的手腕,一副要修理她的模样。
婉晴面上绯红,低下头去:“对不起,是意外,是我没看好他……”
梁霁风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紧贴的毛衫,领口还有昨晚他留下的齿痕,在白皙皮肤上,那般明显刺人眼球,心中又不由涌起一阵异样,喉结滚了滚,从她手中夺了子墨的手,“赶紧去换衫。”
子墨害怕梁霁风揍他,可怜巴巴地哭咽:“小姨,小姨……”
婉晴看着男人提着小鸡一样的子墨,担心他下手没轻没重,要是把孩子打坏了可怎么办。
一股子护犊子的心情涌上来,冲上去死死拉住男人的手臂,厉声呵斥:
“梁霁风,你,你别打孩子,子墨他能听懂道理,你跟他好好讲……”
梁霁风手中抱着的子墨在哭,吊着他手臂的婉晴在跟他吼叫。
一时间,客厅内的混乱场面显得极其搞笑。
男人皱眉看着眼前的一大一小,眉心深拧,叫来陈妈和另一个佣人。
将子墨塞给她们带去洗澡换衫,他则捉住婉晴的手腕,轻易地将她拖着上楼,直接将她丢进浴缸里面,拿着喷淋头打开热水朝着她喷洒。
“梁婉晴,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当妈的啊,要不你自已也生一个?生一个我的孩子如何?”
男人的话像是惊雷,一下子将婉晴惊醒过来。
她捉住浴缸边缘的的双手暗暗用力,仰起小脸看着梁霁风那张俊脸。
他似笑非笑的模样,眸子里却又带着异样的幽森。
她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情愫,她太熟悉了。
不由低头看着自已胸口,果然那里一片湿濡,沾水的毛衣紧贴着皮肤,勒出来的线条和形状还有那片带着他吻痕的肌肤,都统统露了出来,而且他居高临下,那个角度,恐怕内里都被他瞧尽了。
她倏地红透了耳根,慌忙护住胸口,欲从男人手中夺过花洒,“你,你出去,我要洗澡。”
梁霁风躲开她的手,花洒依旧稳稳在他手中,捏住她的下巴抬高,用水冲刷她胸前,带着调戏口吻:“梁婉晴,跟我还害什么羞?你身上有哪里我没看过?我不仅看过,还……”
“混蛋,你出去!”
婉晴已经浑身红透,挣脱他的手,从浴缸里爬起来,直接往淋浴房跑去。
梁霁风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微微勾唇,听见她将淋浴房门重重反锁起来,这才慢条斯理地关掉手中的花洒开关。
“梁婉晴,明天带你们去玩玩。”
男人丢下这句话之后便离开了淋浴室。
婉晴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确认男人真正离开之后,才开始脱掉身上的衣物。
热水从头顶花洒倾注而下,冲刷着她的身子,缓缓往下流淌,激活身体细胞的同时,更是唤醒了她清晰的思路。
那个男人刚才说让她给他生孩子。
他疯了吗?还是当她是疯的。
虽然这些年她的确不再挣扎,可是那并不代表他们之间就能这样化解矛盾的。
他是害死自已父母的罪魁祸首,还连累那么多无辜的人,这是存在的事实,她无法替父母报仇已经不孝,怎么还能跟他一起孕育生命,况且他还是要娶妻的人,这人怎么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
婉晴突然记起来,自已昨晚跟他做之后没有吃事后药,虽说是安全期,可是万一真的中招怎么办?
当天晚上,梁霁风带着梁子墨看过梁奶奶出来,子墨便已经睡着在他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