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霁风在车里静静坐了好几分钟,手中的烟焚了一根又一根,倒也没有全部抽,就是用来驱散身上的药水味。
捻灭最后一支烟,他顺手拿了一件新的西装外套,走出车门,随手套上高大身躯,亦步亦趋往前。
看着男人的高大身影逐渐隐在夜色中,之后又进去别墅大门。
邓峰带着焦急地问:“东哥,老板不会有事吧?要不要调点人手过来?”
“别,这好歹是他们梁家的家事,老太太还是疼爱风少的,主要是冲婉晴小姐来的。”
马耀东沉着低语。
“可这没有人,老板不是没法交代……”
邓峰有些悲观,跟着叹气,“其实有时候我也挺支持小钢炮的,将她直接交出去多省事啊。”
马耀东摸出烟盒,敲出一根烟递给邓峰,他自已嘴里叼一根点燃,吸一口,看着那些特殊车牌的车子,朝着窗外吐息: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只能静观其变,看看风少怎么跟那帮人周旋吧。”
邓峰接过马耀东手中的火机自已点烟,“其实我也纳闷,老板身边美女如云,要什么样的没有,为什么独独对这个小不点如此看重,按照他以往的狠厉劲,哪里会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马耀东咳嗽一声,轻笑道:“这人就是这样,喜欢上的时候,就会控制不止自已的心,你看罗震,不就是最好的例子……”
“东哥,不是吧?你说震哥也觊觎那个小不点?”
邓峰有些后知后觉地露出惊讶表情。
“这事你知我知就行了,阿震他没有错,喜欢归喜欢,但对老板的忠心也是真的,男女之间的这点事嘛,谁也说不清的……”
马耀东作为过来人自然比邓峰看得明白。
邓峰听完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所以震哥才自动避嫌,请缨去乌国应对付那帮毛子啊,我说呢,不过这个小不点的魅力也是真的让人疑惑不解,别看小钢炮贱兮兮的嘴里骂骂咧咧,可是一旦见到人家,他总是有些反常之举,莫非也是有意……”
“所以说这男女之间的事情真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化学反应,老板自小受过伤,性格乖张狠戾惯了,这婉晴小姐算是改变他性格的源头,但也成了他的软肋……”
“还真是一物降一物,麻烦……”
梁霁风进门便闻见了客厅内的浓郁火药味道。
菲姨被人绑住手脚,披头散发的地跪趴在地上,微微呜咽着:“老夫人,求您开恩饶命啊,我真的不知道……”
“一个保姆婆子,不知好歹的下贱东西,自以为是,你以为伺候的是当家主母啊,什么狗屁小姐,就是个扫把星,狐狸精,搅得家里不得安宁,我看就是你教的。”
坐在轮椅上的梁老太太拿着拐杖顶着菲姨的额头戳,口中骂声不断。
屋子里的人不少,和梁奶奶秦文君年纪相仿的几个白发元老级别,面色肃穆,一语不发地坐在沙发里静观一切,一看就是他们梁秦两家的话事人。
其他几个中青年均站在一旁。
其中有梁霁风的大伯梁国安和伯母曾琼花,跟他们的长子梁振洲,就连邵家那个蛮横千金邵美婷也跟在她爷爷身后。
这些大多都是在京都和港城身任要职,有头有面的上流社会人物。
今次是因着他这摊子事,才难得有机会聚集于此。
虽说是宗族,盘根错节,沾亲带故,表面上关系好,明里暗里地争夺也不曾少。
自然是觊觎他们梁家独大的实力,这次终于有机会恶咬一口,当然不会轻易放过,哪怕趁机争夺几个地盘和企业资源在手。
梁霁风抬眼随意瞥过人群,没换鞋便径直走到梁奶奶面前。
他弯腰拉起跪地求饶的菲姨,看看菲姨被抽到红肿不堪,唇角溢血的脸,蹙了蹙眉,沉声道:
“菲姨,你去洗洗回家休息,这里没你的事了。”
菲姨看见梁霁风,眼中露出不尽感激,泪水一涌而出,小声嗫嚅:“风,风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