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放?这很值得仔细研究啊,看到你为我哭,为我奔波,老子挨的那些刀子都不觉得疼了,晴晴,我的妹妹,这叫划算啊。”
男人咬了咬后槽牙,捏住她的下巴,几乎要脱臼的力道,脸上笑得鬼魅一样,渗人头皮。
婉晴双手颤巍巍地在他身上脸上挥舞,疯了一样地扫荡,开始捶打,撕扯,抠咬起来。
那是没有了自尊的崩溃和反抗。
男人随她发疯,待她平静下来,伸手抚开她脸颊上的凌乱发丝勾到耳后,使她整张脸露出来,依旧那样看着她冷冷地笑。
俯身贴着她的耳朵轻语:“梁婉晴,我的监控甚至可以追溯到你每一次对我献殷勤使美人计的时候,你每对我主动一次,我就努力翻倍还给你了,你应该感觉得出来吧?送到嘴边的不吃白不吃,你不知道,把你压在身下,看着你的表情变化,那是一件多么美的事情啊。”
“你每每因为心惊害怕发梦魇,抱着我哭泣的时候,我都紧紧抱着你哄你啊,我看着那样的你就心里柔软,想着这时候的你应该也是在担心我的吧。”
婉晴含着泪水的泛红眼睛瞪着他,咬牙切齿道:“变态!
混蛋!
无耻!”
梁霁风不以为意地耸肩,“再变态混蛋无耻也让你心痛了不是吗?我还要感谢你呢,梁婉晴,因为你,我抓住了潜伏在身边已久的内奸,也就是黄英说的给她提供消息的那个线人,因为你跟黄英,还让我钓出了吴建国背后的那条大鱼景山行,一并解决了我头痛已久的问题,要不然,我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在整我,对了,你爸爸留下的U盘不是没有东西,而是有些人不想让你看而已。”
婉晴闻言身子又是一顿,“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梁霁风啧啧两声,蹙眉摇摇头,继续笑道:
“梁婉晴,让你听劝的话我说多了,说教的话你也听不进去,黄英应该也没想到我这人也很有反侦察能力的吧,并不是只有她会警察那套,吴建国那个道貌岸然的小人,就更不值一提了,总之,黄英要是够醒目的话,也不至于会落得如此下场的。”
婉晴周身发抖,双手攥住男人的衬衣衣襟,牙齿在上下磕碰,双眸里怒焰直燃:“黄老师,她怎么样了?”
男人挑挑眉,笑着叹息一声,捏住她瘦弱冰凉的手指,随手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点开消息对话框,看一眼时间。
“十点来的消息,手术结束了,除了手腿各取了三颗子弹,右脑开颅,子弹取出,淤血还没处理完,有生命体征,但不一定能醒来。”
接着又邪魅一笑:“救回来又如何,生不如死,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大小便在身,家里只有年迈七十的老母,啧啧啧,还不如死了的好……”
“不,不要……”
婉晴双眼模糊,痛苦地连连摇头,让他不要再说下去了。
梁霁风俯身低头,双手捧起她的脸,拇指指腹在她湿润的眼睑上摩挲,盯着她惊恐的眼睛,轻声细语道:
“梁婉晴,我的好妹妹,你真是善良又天真啊,圣母玛利亚都要自叹不如你的大善心,你为何总是这样容易为别人流眼泪呢?”
婉晴挣脱不得,恨恨地盯着那双深渊般的野兽之瞳,声音沙哑低泣:
“梁霁风,你这个疯子,你明明早就知道所有情况和布局,你还要将计就计,分明就是为了达到自已的目的,揪住吴叔叔背后的人,可是黄老师何其无辜啊,你选择牺牲她,你真的太狠,太不是人了,你是魔鬼,是吃人的魔鬼……”
“我是人是鬼你都跟在我身边这么久了。”
男人静静看着她流泪。
“要不是因为爸爸妈妈的事,还有外公,我宁愿去死,但我更希望你先死!”
婉晴咬牙切齿道。
“真的这么希望我死?”
“没错!
我真后悔当初那一刀子没有把你的心脏捅穿,更后悔没抢过鹤微知那把枪将你爆头,哪怕我跟你同归于尽!”
梁霁风唇角牵起一点幅度,依然不变的姿势擒着她的脸,幽暗如潭的眸子静静盯着她。
婉晴被他这样子逼得已经完全崩溃,眼泪鼻涕一起往下,声嘶力竭地吼着:
“梁霁风,你这个魔鬼,你伪装善意,假意收养我,其实就是为了你自已的私欲,是你毁了我的一切,你明明知道我想知道爸爸妈妈和外公的事情,你偏偏不让我知道真相,是你在隐瞒真相,因为这件事必定是跟你有关,你为了保住自已的秘密和财产所以要毁灭证据,利用人,驯养宠物,玩游戏一样地纵观全局。”
“你说你心碎,你伤心,简直就是笑话,因为你根本就没有心啊,你是没有人性的魔鬼,只会玩弄人性,看着别人在你股掌之间受你摆布,乖乖听你的话,我在你身边不安是因为我愧疚,而且我有良知,我对不起爸爸妈妈,对不起外公,更对不起受我牵连的无辜者,你也知道黄老师的家境,一个为了梦想奋斗的独立女性,她不过是站错队伍就要沦落为被牺牲的棋子,可她是为了去救我啊,丁海旺为了对付你而绑架我,黄老师一个女人孤身一人前去救我,你知道那种情感吗?不,你当然不知道,因为这整件事的起因还是你啊,你没有人性,你这个大魔头……”
婉晴双腿瘫软在地,浑身发着抖,已然语不成调,哭咽到几乎失语。
心里的悲伤像是从天倾泻而下的瓢泼大雨,化成眼泪决堤地淌……
“梁婉晴,你知道吗?我就是爱死你这副明明孱弱不堪,却又永不屈服于我的倔强模样啊!”
梁霁风眸色沉了沉,唇角噙着嘲讽的笑,缓缓蹲下身来,长腿屈尊地单膝着地,看着浑身颤抖不止的她。
想要伸手触摸她的脸,最终只是抬起她的下巴。
淡淡地问她:“真的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