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一系列检查后,婉晴被推回VIP病房已经晚上九点。
彻底醒来时看见手上正在输液。
身上衣物换成了病号服,腹部贴上了暖宝宝,床头有保温桶装着的热汤。
她倏地爬了起来,不顾护工的阻拦,自已拔掉针头,套上自已的衣服,赤脚穿着拖鞋下地去了护士站。
护士抬头看见一个脸色惨白的小姑娘,看一眼她手腕上的病号信息,关切地问:“小美女,你怎么了?”
“姐姐,能不能帮我查一个病人。”
婉晴咬了咬干裂的唇,木木地说话。
护士为难地摇头:“不好意思,我们不可以随意透露病人信息。”
“姐姐,麻烦你,我是梁霁风的妹妹,我想查一下有没有一个叫黄英的病人在这里。”
婉晴不得不搬出梁霁风的名字。
护士一听梁总的名字马上变了脸色,又有点为难地说:“那你等等,我打给护士长。”
说完拿起手机拨打电话去请示。
十分钟后。
婉晴终于得知黄英就在这栋楼六层神外科急救手术室内,正在进行手术。
她转身冲进电梯,来到神外手术室门口。
手术中的红灯提示像是判定书,刺进她的眼中。
阴森冰冷的走廊里,灯光惨白,消毒水味充斥着整个鼻腔。
婉晴孤独瘦小的身影立在那里动惮不得,眼泪关不住阀门似的直往外淌,手背上的针眼还在冒血珠。
偶尔匆忙进出病房的医护人员,用奇怪的眼神打量她一两眼。
只当她是等候的家属,医者父母心,虽懂得家属的悲痛也不好安慰。
毕竟这个伤者的情况着实堪忧,手术成功与否,能不能醒来都是未知。
不多时,一个戴口罩穿着绿色手术衣的女医生出来跟她说:
“小姑娘,你不用在这里等,她身上多处中弹,后脑还有一颗,手术一时半会没办法结束。”
婉晴吸吸鼻子,咬着唇点点头,千言万语都无法出口。
想起当时的黄英中弹的场景,心中仍旧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地抱紧手臂,身上的伤又在提醒她事件真实存在,可她更痛的地方是心脏。
小钢炮那双冰冷中带着憎恨的眼睛让她忘不了,他说的话更是令她内疚不已。
他说梁霁风八面临敌被所有人针对,问她满意了吗?
她试问自已,不,她做不到看着他死。
梁霁风他人呢?他现在在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她偷出来的账本已经交给于梦了,是不是已经被警察上门抓捕?
风云集团最近因为康威的事情陷入泥泞,梁霁风本来每天都要面临各种检查和监督。
墙倒众人推,他的对家和仇家们更是明里暗里地都在蠢蠢欲动。
丁家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保不齐还有张家赵家都在伺机行动……
那么梁霁风也必然是小钢炮说的那样身陷囹圄……
想到过往点滴,想到倒在血泊里的他。
婉晴的脸色愈发惨白,浑身冰凉疼痛她丝毫不觉。
心里只有一个侥幸的念头闪过:于梦那里会不会还没有将证据交上去?
这样想着,她也就马上下了决心:不如去找于梦拿回来吧。
转身进电梯下楼,冒着小雨,打了一辆的士,直奔于梦的出租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