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黄英的上司—吴建国。
他从里面走出来跟警察打招呼。
黄英收起证件,越过警察奔向门口,随着吴建国进去监控室。
“吴队,出事了,路上我一直打给你都无法接通,幸好你已经来了,是不是查到了?”
黄英看着监控室内一整面墙的显示器,眼睛一片漆黑,适应了之后才看清上面都是各个路口的实时动态,直接朝吴建国发问,忽略了一旁坐着的一个威严的中年男人。
直到男人朝她转过头来,黄英这才认出来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立马朝他站定朝他行礼,“领导好!”
男人朝她微微颔首,并不做声。
黄英还想说什么,被吴建国制止:“黄英,静心等候!”
那个男人从座椅里起身出了门打电话去了,黄英凑近吴建国问道:“吴队,查出来了吗?这都快一个多小时了,万一……”
“沉住气!
做事不能这么急躁。”
吴建国沉声道。
随后朝着一旁正在调监控的警察说:“小张啊,能不能加多两个人手?我们那个部下是在滨海路失去联络的,她手里持有重要证据,万一丢了的话将会很大影响的。”
“吴队,即便加多人手也是一样的要按照流程走,您也知道我们部门的工作量之大,滨海路大大小小几百个路口,而且不是每个点都能拍到的,反正我们会尽力的。”
查看监控的交警一脸严肃,眼睛一直盯着快进画面,忍不住牢骚。
黄英听着吴建国的话,心里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只查于梦,那梁婉晴就不管了吗?
“吴队,梁婉晴的通讯设备比于梦先中断,而且从于梦传回来的监控画面上显示梁婉晴是被人恶意绑架走的,我们应该要先查她的啊。”
吴建国转身过来,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耐的制止:“黄英,你只是下属,按照命令执行就行了。”
黄英被怼得一阵语塞,心里五味杂陈,不敢置信地盯着吴建国的眼睛。
还是忍不住发声:“吴队,梁婉晴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帮我们取证的线人,我们不能不管她生命安危吧?”
刚才出门打电话的中年男人拿着手机进来了。
他咳嗽一声,朝着电话那边冷声道:“你们做事能不能稳靠点?说好的只绑一个,为什么两个都搞不见了,另外那个可是我们的部下,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势力,老大是什么冯爷还是丁爷的,让他给我一个痛快话。”
黄英听着男人的话,完全石化般地站在那里,转身与吴建国对视,眼睛里全是质问。
吴建国伸手拍拍她的肩,将她拉到一旁。
小声道:“小黄,这个事情你得理解,领导们有领导们的难处,自然也有自已的解决办法,总之咱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你不也是因为痛恨梁霁风才加入的吗?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黄英心里一怔,心里自然明白吴建国暗示的话语是什么意思。
当初她考入J校的目的,就是为了帮自已那因为被拖下海失足后彻底失踪的姐姐复仇,可是查了这么多年,姐姐的失踪案并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一切都是未解之谜。
而现在,梁婉晴却因为协助自已踏入这条路。
虽说是利用她的成分居多,可是相处那么久,那样一个单纯善良的女孩如果遭遇不测,总是让她于心不忍的。
可她能怎么办?毕竟自已只是一个最基层的执行者而已。
*
婉晴被人绑住四肢,蒙住了眼睛,封住嘴巴,躺在车里颠簸了一个小时左右。
待车子停下,她被人扛着下车,爬了三层楼,将她丢进了一间黑呼呼的房子里面。
根据地板上坑坑洼洼的水泥疙瘩,以及绑她的那些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呼呼的北风不断吹来。
婉晴判断这里应该是一座废弃的郊外楼房。
绑她的统共四个男人,其中有个大佬是中途上的车。
婉晴知道自已已经是人手中待宰鱼肉,根本没有半点办法反击,一切只能静待其变。
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许久之后,听见有人上楼来的脚步声。
婉晴屏住呼吸,侧耳聆听。
那人边走边打电话,说话的语气很不友善:“叼啊,景sir,丁爷说话算数的啦,怎么可能讲一套做一套,要不要面子的啊,说好的合作条件嘛,你的人我们自然不会动的,我马仔只是绑了梁霁风的那个妹妹仔回来而已,其他人不关我们的事啦,我哥是什么身份替谁卖的命你们不知道啊,他的位置现在就是我来做咯……”
婉晴听着那人的话,心里骤然一紧,丁爷?难道是之前梁霁风在庄园对付的那个人?
这样一想,似乎能明白自已被绑的缘由了。
梁霁风那人树大招风,得罪的人太多,之前在国外的刺杀就是得罪的人其中之一。
在国内,他根基牢固,自然没人敢随意动他。
可是最近因为出了事,墙倒众人推的道理她怎么会不明?
自已不过是被他们当做能够挟持梁霁风做出交换条件的筹码罢了。
可是那人口里的景sir却让婉晴脊背发凉,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