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色焦急地回到婉晴身边小声说:“法医证实是酒后坠楼,据我所知,这个王永正本身就有不良嗜好,可能吃了药出现幻觉,不过还要进一步确认。”
婉晴没有说话,一路沉默着跟着黄英进了电梯。
803房间门口。
一身汗津津的于梦,正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拿钥匙开锁。
看起来也是才上来不久。
“于梦,你怎么回事?干嘛不接电话?”
黄英不满地质问。
于梦停下旋转门锁的动作,回头看向她们,皱起秀眉,眼中浮起一丝不屑。
“你以为我在玩啊?我还不是为了那个跳楼的酒鬼,万一因为这个暴露了我怎么办?”
“那你也应该接听电话的。”
黄英上去将她推开,自已用钥匙开了门。
于梦的眼神落在婉晴身上,微微扯了扯唇角:“梁婉晴,你还挂彩了,这下可好,难兄难弟的,我们这叫什么事儿。”
“我,我遇上歹徒……”
婉晴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好了,你也找个地方自已弄两下,不然不好瞒过去。”
黄英打开客厅灯,没好气地对于梦说道。
“凭什么啊?这本来就是她的事,怎么?她的命就是命,我的命就低人一等是吧?”
于梦满腹不满,一屁股坐在沙发里,随手摸出烟盒,叼起一根女士香烟在嘴里,拿出火机准备点燃。
婉晴听着于梦的话,心里确实有些愧疚。
于梦的话没错,见王永正这件事是她私下拜托黄英的。
黄英更是为了配合自已,特意安排在于梦家里见面,结果在于梦这里出了这档子事,换了谁都不会乐意。
黄英皱眉看着于梦,走过去伸手要夺了她嘴里的烟。
“于梦,你看看梁婉晴身上的伤那么明显,你毫发无损,我们这样给梁霁风手下看见了他会不会怀疑?再说,你这个态度不行,这是在工作,你给我端正一些,不是做卧底久了真把自已当成夜店小姐了吧?”
于梦偏头躲过黄英的手,一听这话,更加来了火,腾地从沙发里站起身来,吐了嘴里的烟,眸中带怒,与黄英对视着。
“是啊,我就是小姐怎么了?我做错什么了?我每天提着脑袋过日子,还要假装岁月静好,我图什么?不就是因为我是最底层的贱命呗,反正我本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儿,哪像有的人……”
“你闭嘴!
我是你的上级,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你必须无条件执行!”
黄英恼怒地一把将于梦按在沙发里坐下,随后朝着门口的婉晴招手:“婉晴,你进来。”
婉晴忍住脚痛,走进这套三室一厅的房子。
看得出来,黄英对这里熟门熟路,一定是之前经常来。
黄英让她在沙发坐下,看着她擦伤的手臂和腿伤,走去电视柜下翻出药箱,找到活络油,递给婉晴说:“先擦点油吧!”
婉晴低头看着肿起来的脚踝,摇摇头,“不用了吧,回家再弄也没事。”
黄英叹一口气,“你这姑娘也是倔得很,不能老这么逞强,有苦就说,痛了就喊,会哭的娃有奶吃不明白吗?尤其是男人,最吃女人撒娇这招。”
婉晴脸红地低下头去,她的确是习惯了忍耐,让她撒娇不可能。
“这伤不能回家弄,我们必须都去医院处理。”
黄英思索一阵后继续说,同时看着一旁不说话的于梦。
于梦当然明白她的意思,扯了扯唇,满眼哀怨地看向婉晴,“行,我们都舍命陪着你,看你能不能早点找到证据,早日翻身。”
说完起身走向厨房,伸出左手手肘顶在铁门上框框两下,又在水泥墙壁上摩擦几下,皮肤上很快溢出来鲜红的血,蜿蜒流下。
于梦龇牙咧嘴地叫了一声:“我操,疼死老娘了……”
婉晴看着她的动作,不由闭了闭眼,睫毛微微颤动,心里的愧疚感更深。
三个人在一起对了词,确认没有漏洞之后,婉晴主动打给安志杰,说了被歹徒打劫的经历,现在正去医院路上。
救护车很快到达,三人上了车,一起去的医院。
市中心医院,急诊科室。
婉晴跟黄英、于梦三个人在一间病房内等候医生。
安志杰在反复查看婉晴的伤口,还拍了好几张照片,整个人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会儿出去一会儿进来,电话铃声不断,几乎没停过。
没多久,病房门口来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待看清楚他的长相后。
婉晴心口一颤,不由倒吸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