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晴的提醒更加令男人心里愧疚不已,他微微拧眉,声音冷淡:“你坐好,我来帮你。”
男人挤出药膏在左手食指指腹上,右手握住她脚踝开始轻轻涂抹。
像是对待珍宝一样,两只脚踝都仔仔细细涂抹均匀。
婉晴感触着男人掌心的炽热和粗粝,看着男人蹲在地上低头蹙眉的模样,不由有几分动容。
这般人中龙凤,一个高高在上的少爷,竟然卑躬屈膝地在她面前帮她涂抹药膏,这样的画面着实令她感觉有些不真实,脸上的颜色更是加深了几个度。
男人正好抬眸看她,瞧出她的羞赧,轻轻嗤笑一声,“怎么?害什么羞?你小时候你爸没给你涂过药?”
这样占便宜的冷笑话就像是一盆冰水,浇灌在婉晴的头顶。
她猛地清醒过来,暗骂自已花痴个什么劲?这人分明是个大魔头,他这么做也不过是因为将自已当做他的私有物罢了。
心里这样想着,身不由自主地变得僵硬,从他手中抽回脚踝,准备起身下地后离开。
梁霁风见她这样,顿时来了劲,跟着起身,伸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肢往自已怀里撞,“梁婉晴,你这是要干嘛?”
婉晴低着头随他的动作,冷静地呼吸,淡淡道:“梁霁风,你松手,我要去给你倒茶,茶凉了不好喝。”
梁霁风心里的火一下子窜了上来,伸手捏起她的下巴抬高,低头俯视她的眼睛,“梁婉晴,你是不是故意要惹我生气?从我进来这里开始,你就没有跟我说一句好话,我特意跑回来陪你,你就这种脸色对我。”
婉晴觉得真是莫名其妙,这个男人他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在哪个女人那里受了气,所以跑回来找自已的茬,她又没有叫他回来,再说了他刚才那种方式出现,别说她吓到丢了半条命,是个正常人都得将他当成入室抢劫的歹徒吧?
这么想着心里就觉得委屈,她宁愿他不要回来的,他回来还不是因为丈着帮自已办理入学的事要趁机压迫自已一番,指不定想了什么变态法子折磨自已,他这是把她当成了那些同他睡觉换取资源的女人一样。
其实仔细一想,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是她自已自视清高,不甘罢了。
婉晴扬起的小脸通红,下颌被男人捏得生疼,扑闪的两扇睫毛下黑眸被泪水浸湿,红肿的唇微微翕动,却是一个字都没有说。
因为她觉得说什么都是错,说什么都会被他找茬,所以干脆闭嘴收声。
男人被她这样的态度气到后槽牙几乎咬碎,只不过想听她说一句他爱听的话都这么难。
终究只是他自已一个人的独角戏,在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面前,令他何其难堪。
不管不顾地开始低头吻她,带着报复性地用力吸吮啃咬,手上还不放过地扫荡而过。
婉晴则毫无反应地随他动作,像是一具尸体般僵硬。
男人恼怒地将她打横抱起上楼去了浴室,将她丢进浴缸里面,拿起一旁的花洒打开,对着她喷水。
婉晴眼中注入水渍,伸手遮挡同时去抹水,却被他捉住手腕,故意对着她的脸冲刷:“梁婉晴,你这个样子让我开始有些后悔,后悔答应你去上学了。”
婉晴闻言心中警铃作响,她不能失去机会的,如果不能走出这栋房子她永远得不到真相的。
于是伸手捉住男人手,开始向他求饶:“对不起,哥哥,婉晴错了,是婉晴不知好歹……”
梁霁风闻言捏住她的脸轻笑,“不知好歹的那个人从来是我,哪里是你,我特意回来想要带你去旅行,你倒好,不欢迎我回来,好一副贞洁烈女,苦大仇深的模样,可我就是想要叼你,你说我是不是犯贱?梁婉晴,嗯?”
婉晴搞不懂他情绪的千变万化,只知道他向来如此霸道,可是她不能得罪他。
他在说什么?要带她去旅行?去哪里旅行?
婉晴稍稍起身,双膝跪在浴缸里,伸手攀上他的肩膀,贴上唇,开始笨拙地吻他。
“对不起,是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