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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告别恩人 又遇贵人(第1页)

盲叔把红棉吉他搂在怀里,手指一下又一下抚过琴身,仿佛在摸着着最珍贵的宝。“天涯呀,”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追忆,“我在蹲监狱的时候,条件苦,一直用狱友出狱后留下的只剩三根弦的琴练。那声音断断续续的,可我就靠着这点响动,熬过了一天又一天。”

我凑近了些,看着那把满是岁月痕迹的吉他,琴身的漆面早已斑驳,边角也磨损得厉害,“叔叔,那后来呢?”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苦涩的笑,“后来啊,我弟弟去监狱探监的时候,给我买了这把吉他。你知道吗?在过去的八九十年代里,会弹吉他的人,特别招女孩子喜欢,那模样,酷酷的。”说着,他摸索着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出一声悠远的回响。

“是啊,叔叔。”我点点头,忍不住感叹,“我看这把吉他很有年代感了。这把吉他多少钱买的呀?”

盲叔的手突然停住,脸上的笑意也凝固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无价……”

“啊?为什么这么说?”我忍不住追问。

他深深吸了口气,空洞的眼窝里似乎有泪光闪烁,“因为这是我弟弟用命换来的。他为了给我买这把琴,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煤矿挖煤。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去绥芬河的口岸任职,最后一次探监,他咳着血对我说,‘哥,等你出来,咱们组个乐队’。

一旁的王老太原本蜷缩在角落里,这时突然抬起头,沙哑着嗓子说:“可不是嘛,这琴有灵性。上个月打雷下雨的晚上,我明明看见屋里没人,琴弦却自己动起来了,弹的就是盲子平时最爱哼的那曲子。”

你快睡你的觉吧,又神神叨叨的了。

盲人叔叔不是好气的说了一句王老太太,逗的一旁的救助站其他人哈哈笑。

盲叔的手指紧紧攥住琴弦,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弟啊,你放心,哥会一直带着你……”

我在监狱监狱接见室对我弟弟说的这句话。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老槐树的枝叶在窗外沙沙作响……

“那年他来探监,说‘哥,你不是总念叨想弹《恋曲o》吗’。他把琴递给我时,手心里全是汗,琴盒边角还沾着工地的水泥灰——后来我才知道,他为了凑钱,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去夜市摆摊。”

我望着琴身内侧歪歪扭扭刻着的“哥加油”四个字,我们等你出狱。

如今出狱了有几年了,由于跟监狱打官司,因为我这个眼睛在监狱瞎的,我感觉我和我弟弟和弟妹的关系越来越远了,到现在欠人家o多万了,所以叔叔这场官司必须要打赢,你知道吗?

来!天涯,叔再给你整一遍《铁窗泪》!这歌在里头那可是硬通货,嚎一嗓子能顶半拉窝头!盲叔摸索着拧开酒葫芦猛灌一口,哈出的酒气混着大碴子味,咱东北老爷们儿,蹲笆篱子时候哪个没对着铁栏杆嚎过这曲儿?

他枯瘦的手指在琴弦上翻飞,破吉他出老牛反刍似的呜咽:铁门啊铁窗铁锁链——沙哑的唱腔震得墙皮簌簌掉渣,我缩在薄被里,后脖颈的汗毛随着旋律根根竖起。

瞅见没?就这词儿!盲叔突然停住,酒葫芦重重杵在床板上,那年冬天,号子里老吴头抱着铁栏杆唱这歌,鼻涕泡都哭出来了,边嚎边说我对不起屯子的老母亲他摸索着抹了把脸,后来他刑满出去,听说他妈坟头草都长半人高了

我喉咙紧,刚要开口,角落里的王老太突然接话茬:瞎咧咧啥!你当年不也扯着嗓子嚎何日重返我的家圆?嚎得整栋监舍直打晃!她裹着花棉袄坐起来,炕席被蹭得哗啦响,你说监狱你说监狱的警察说你那动静比杀猪还难听。狱警说,你那动静,比杀猪还吓人!

这不是你跟我们老头老太太讲的吗?你不也哭吗?

盲叔笑骂着摸出根旱烟:去去!你个老虔婆懂个啥!他就着月光卷好烟,那年我兄弟来探监,隔着玻璃比划口型,说等我出去,哥俩整两斤猪头肉,就着《铁窗泪》下酒火苗亮起的瞬间,映得他眼窝更深邃。

我攥着被角的手微微抖,逃亡时秀儿哭红的眼睛、警车呼啸的鸣笛声,此刻全混着盲叔苍凉的哼唱在脑袋里打转。叔,在里头真有那么难熬?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犯罪的代价很吓人。有的人蹲监狱胳膊蹲折了,有的人蹲监狱把腿蹲折了,有的人蹲监狱把手不小心剁掉了机器。有的人蹲监狱把眼睛蹲没了有的人蹲监狱把命都没了。有的人蹲监狱蹲了一身病,有的人蹲监狱蹲了一身毛病学坏了,因为监狱是大染缸。好人进去都容易学坏。

盲叔吧嗒吧嗒抽着烟,烟灰簌簌落在吉他上:那滋味,跟下十八层地狱没啥两样!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掌心的老茧硌得生疼,天涯,听叔一句劝,可别犯浑走老路!

干啥都不能犯罪呀,记住叔叔的话。

窗外老槐树被风刮得吱呀怪叫,像极了警车的警笛声。我望着盲叔布满皱纹的脸,想起他说打官司赔了四十多万还咬牙坚持,再想想自己如今的身份,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不能被抓,可要是现在跑还别说,和他们相处了o多天里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再不走可能就永远舍不得走了,也许这段记忆将成为把他后期人生中最精彩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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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盲叔突然把酒葫芦塞过来,喝口热乎的!他重新抱起吉他,弦音伴着呼啸的北风炸响:星星啊点灯——嘶哑的唱腔里,我听见他小声嘟囔:要是我还年轻,眼睛没有在监狱中瞎,该多好

我仰头灌下烈酒,辣得眼眶烫。这破落的救助站,此刻竟比任何地方都像家,可身后追捕的脚步,又该往哪儿躲?

孩子,天涯!你给叔把这话刻进骨头缝里!盲叔摸索着攥住我的手腕,掌心的老茧硌得生疼,千万不能走叔的老路!当年我犯浑,跟着人干绑架,一下子就折进去十年!他的喉结剧烈滚动,刚被抓那阵儿,盼着赶紧开庭;真上了庭,又巴望着快点下监。等真进了号子,才知道啥叫度日如年

他摸索着摸向枕边的酒葫芦,仰头痛灌一口:在里头啊,天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白天盼黑天,黑天盼亮天,就跟磨盘上的驴似的!夏天瞅着监区的老杨树,心里直念叨赶紧落叶吧;冬天盯着雪壳子下的草根子,盼着快冒芽啊快冒芽葫芦口撞在牙上哐当作响,为啥?因为树叶落一回、小草冒回芽,就说明叔又熬过一个季节!

王老太突然在角落里接话茬:可不是嘛!他那时候天天扒着铁栏杆,瞅着外头飞过的麻雀都能掉眼泪!

盲叔朝着声音来源挥了下手,继续说道:十年啊,头都等白了!你知道最熬人的是啥不?是瞅着外头的草绿了又黄,花开了又谢,可自己就像被钉死在这儿,哪也去不了!他的手指死死抠住吉他弦,所以孩子,别学叔!自由这玩意儿,没了才知道金贵!

风卷着老槐树叶子,顺着窗缝“呜呜”往屋里灌。我蜷在铺位上大气不敢出,把棉被蒙到头顶,耳朵却死死贴着值班室那道薄木板墙。

一会儿我躺在了救助站那个嗯铁床上在睡觉。其他屋里的那些救助站里的老头老太太还包括盲人叔叔都进入了梦乡。

我那此时没有睡觉,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为啥呀?因为我是个逃犯,我害怕被抓到。在听到盲人叔叔讲述监狱是那个样子的,我后悔了。后悔当初去喝那个茅台酒。为了哥们一姐打架斗狠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忽然间就听到救助站值班室有人接了电话。

“领导!就桥洞捡来那混小子!”老张扯着公鸭嗓,嗓门大得能掀翻房盖,“还在咱这儿猫着呢!刚来时候droog装痴呆,见人就傻乐,这两天我可算瞅明白——猴精猴精的!”电话那头刺啦刺啦响,他“呸”地吐口吐沫,“大小伙子胳膊腿齐全,总不能白养着吃干饭吧?要不送派出所?再不然遣返回老家?”

关键他不说自己是哪里的,我们也不知道他到底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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