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涅娜已经凑到碗边了,鼻子使劲嗅了嗅。
“好香啊。”她深吸一口气,“这个醋的味道很清爽,闻着就开胃。”
绮栗栗从碗里挑了一筷子递给她:“尝尝。”
狄涅娜接过筷子,把那口沙拉送进嘴里。
她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唔——!这道菜太好吃了。”
克罗尼也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很清爽,夏天吃应该特别舒服。”
绮栗栗笑了笑,转头看向几个分店的主厨。
他们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笔记本和笔,一个个伸长脖子往厨房里看,闻到香味就开始咽口水。
绮栗栗招呼他们过来,又把重点强调了一遍。
“紫甘蓝的梗一定要切掉,不然咬不动。”
“苹果切完之后如果怕氧化变黑,可以泡一下柠檬水,但泡完之后一定要把水分沥干,不然会稀释酱汁。”
“芝麻碎一定要现烤现用,烤过头了会苦,烤不够就不香。”
几个主厨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移动,偶尔有人抬头问一个问题,绮栗栗就停下来回答,然后再继续往下讲。
讲完之后,她让四个主厨各自做一份。
厨房里顿时热闹起来。
四个主厨各自占据一个操作台面,动作有快有慢,但整体来说都还算不错。
绮栗栗在他们之间走来走去,时不时停下来指点一下。
主厨们一边听一边点头,在本子上又添了几笔。
折腾了二十分钟不到,四份紫甘蓝丝拌苹果丝终于都做好了。
绮栗栗一份一份地尝过去,指出每一份的优点和不足,然后让他们互相品尝,互相点评。
等所有人都觉得差不多了,绮栗栗拍了拍手。
“好,第一道菜过了。接下来做多香果牛尾。”
她走到灶台前,从冰箱里端出一个大号的盆,盆里放着今天早上刚从肉铺送来的牛尾。
牛尾是提前切好的,每一段大约三指宽,截面上的骨髓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白色,肉质鲜红紧实。
“牛尾要选这种。”
绮栗栗拿起一段牛尾,举到灯光下给大家看。
“骨髓要大,脂肪要白,肉的颜色要鲜红不暗。如果牛尾闻起来有异味,或者摸起来黏糊糊的,那就是不新鲜了,不能用。”
她把牛尾放在案板上,从调料架上拿下来一堆瓶瓶罐罐。
“多香果牛尾的精髓在于腌料。”
她一边说一边把调料一字排开。
“传统做法要用很多香料,多香果、肉豆蔻、肉桂、百里香、辣椒、姜、蒜、酱油、红糖、青柠汁……”
她一口气报了十几种调料的名字,四个主厨的笔在本子上飞一样地写。
“我把配方稍微调整了一下,去掉了一些不太好买的香料,增加了两种更容易找到的替代品。味道不能说一模一样,但也八九不离十。”
她开始调配腌料。
先是切姜末和蒜末。
她把一块姜拍扁,切成细末。
蒜也一样,几瓣大蒜被她用刀面拍扁,然后切成末。
然后把姜末、蒜末放进一个大碗里,加入一小勺多香果粉、一小勺肉豆蔻粉、一小勺肉桂粉、两小勺百里香叶、一小勺辣椒粉、三大勺酱油、两大勺红糖、两个青柠的汁水,最后倒入橄榄油,用勺子搅拌均匀。
调好的腌料呈现出一种深褐色的质地,香气复杂而浓郁。
“腌料调好之后,把牛尾放进去,用手充分按摩。”
绮栗栗把牛尾段一块一块地放进腌料碗里,开始用力揉搓。
她的手指陷进腌料和牛肉之间,把每一块牛尾的每一个角落都涂满了腌料,反复揉搓,让腌料渗进肉的纤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