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走了。
又有三个人走了。
不是一起。
一个早上。
一个中午。
一个傍晚。
他们站起来,目光扫过那棵树,那些花,那些名字,然后转身。
走向尽头。
没有回头。
灰烬站在树下,目送背影消失。
他没拦。
根也没有。
芽也没有。
剩下的人,只是看着,然后低下头,继续等。
“找”没走。
她还在。
坐在树根边上,头拖在地上,嘴唇开合,喊着那个名字。
路。
声音已经哑了,几乎听不见。
但她的嘴还在动。
灰烬偶尔会出神。
如果那个叫“路”的人,真的在某个地方,在风里,在花里,在名字的转动里。
他听见了吗?
他不知道。
但“找”还在喊。
够了。
第五天,有人回来了。
不是那个年轻人。
是另一个。
一个老人。
他走了三天,又走回来了。
他走到灰烬面前,停下。
脸很瘦,眼睛深陷,嘴唇干裂。
他就那么站着,盯着灰烬,不说话。
灰烬看他。
“你不是走了吗?”
老人点头。
“走了。”
“怎么又回来了?”
老人垂下头,看自己的脚。
那双脚,全是新的伤。
走了很远,又走回来磨出来的。
“走到外面,走不动了。”
他说。
“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风,只有土,只有黑。”
“没有树,没有花,没有名字,没有人。”
他抬起头。
那双陷下去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