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斯叹气,觉得这群人真是没新意,叛徒两个字他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他双手抱胸,收起笑,整个人严肃又正经,“你应该知道我,我就不做自我介绍了。我也知道你,首都星的大网红,以前就是做虐生直播起家的,后来转行当起了卖货主播。”
“其实我很好奇,你当初对着那些小动物下手的时候,心里有没有想过它们的感受,你拔掉它们的指甲,割掉它们的舌头,有没有在某一刻,也想过它们其实也会痛?”
“现在局势颠倒,你怕的不行想求饶,想让它们放过你,哪有这样的道理?”
“因为我是人!”男人陡然爆发,脸都红了,“因为我是人!这里是人类的社会,我凭什么不能主宰一群畜生的生死?它们弱小无能,为什么不能被拿来取乐?弱肉强食,这是自然的法则!”
“你说我虐生,可你怎么定义虐生?”他目眦欲裂,唾沫横飞,“古地球的人类没有合成肉,一直都是靠宰杀鸡鸭牛羊来充饥,那他们也是虐生吗?他们把猪割喉放血扒皮抽筋最后拆骨入腹,这也是虐生吗?”
“我最后都没吃那群畜生呢,你凭什么说我虐生?”
安格斯没说话,男人又觉得自己打了胜仗,腿不抖了,脸不白了,腰杆也挺直了。
“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为了吃食,而是为了享受虐杀的快感。”
安格斯目光沉沉,“你说弱肉强食,没错,这的确是生存法则,就像老鹰吃蛇,老虎吃鹿,人类饲养鸡鸭牛羊然后宰杀,可这一切的本质都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屠宰场尚且知道要一击毙命,缩短宰杀时间,你还好意思说这话?”
“只要是享受生命的痛苦和死亡,我都觉得这是虐杀,即便你只是故意踩死了一只蚂蚁。”
安格斯不否认虐杀确实难以判别,因为没有正确的标准。
猫偷吃了肉干被人打死算不算虐杀,狗发疯咬人被人打死算不算虐杀,蟑螂在房间到处飞被人用火烧死又算不算虐杀?
扪心自问,他也无法肯定。
但他能肯定的是,无缘无故地把一只猫、一只鸡、甚至一只老鼠千刀万剐,听着它们的哀嚎哈哈大笑,是有人性有道德有良知的人干不出来的。
一个人,底色该是善良。
人类社会如若只有残忍冷酷没有温暖善良,那真是离灭亡不远了。
男人嘴唇嗫嚅,仍旧是不承认,“我说没有就没有!安格斯,你以为你是谁,你难道还能读懂我的想法不成,你是有读心术吗?”
他一口咬死自己没有,他不信这里这么多人,这些人还能把他杀了!
“许青砚,这里是首都星,不是你第七军区,哪里轮得到你来作威作福,你是要造反吗?”
男人不再和安格斯掰扯,转而把矛头对准许青砚。
“造反也好,不造反也罢,你又当如何?”
轻飘飘一句话落下,雪豹紧跟一声吼叫,震得人五脏六腑都要移位。
【作者有话说】
虽然可能没人看,但我还是想说说我关于《反虐待动物法》的看法。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被讨论了很久,赞成的人多反对的人也多,赞成的人是希望动物不要再被人类伤害,例如鞭打扒皮用热水烫等等,反对的人是觉得根本不现实,比如人总是要吃肉的,比如打死一只蚊子一只蟑螂算不算虐待,比如法名应该被修改为《可爱动物保护法》。
其实我的观点在文中已经基本体现,正确或错误交由别人评判,但我也能理解现在的社会情况难以实施。可我不觉得我们就应该任由这样的情况发展,任由一些人类虐猫虐狗,虐鸡虐羊等等,我始终认为,人之所以能走到现在,不能没有善良。过年杀猪,很多人都会不忍心看,当然也有无感觉的,但如果感到快乐感到兴奋,看到猪在挣扎会很激动,和要吃到肉的激动不同的那种激动,我认为这个人是有问题的,仅代表我个人观点。网络上关于这些的观点实在太多,双方都有道理,所以文中的观点大家不必深究。
这本书写到现在其实已经有些偏离了我原本的思路,越写越觉得我以前的想法实在太简单,但是我还是想说,我写这本书的本意就是因为看到了很多被虐杀的小猫小狗,希望能发泄什么,所以前期有些极端,并不正确,但是宗旨我也不会改变。
天真也好无知也好,我觉得生命是平等的,或许有时候把动物当做人来看,会清楚很多。
好了这些其实都是我的碎碎念,无关紧要,希望大家看文开心。
以上碎碎念仅代表个人观点,且本文全文架空,不必太追究现实意义,没有任何教育意味,希望大家看文开心就好。
家人
◎那是我的家人◎
场上有一瞬的寂静。
这话说的毫不客气,男人也没想到他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和沈长荣作对,明摆着不把人放在眼里,权衡利弊下偃旗息鼓,再找不出什么话说。
许青砚笑了一声,“我们今日在这里,只是为了确保审判能顺利完成,没有任何逾矩的意思,第七军的初心只是为了协助第一军而已,这一点也是沈上将同意了的,不存在喧宾夺主。各位放心,等到审判一结束,我们立刻就走。”
他在圆台上侃侃而谈,幕后的几位议员脸色都不太好看,不约而同地用余光去瞟沈长荣的神情。
和以往并无差别。
第七军近乎称得上冒犯的举动好像没有影响他分毫,而突然出现的大批实验体也不被他放在心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