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昙凭着感觉尝试触碰她的脸,摸到了突出的下颌骨,以及一片湿湿的水痕。她流了许多泪,脸的温度也是滚烫的。
估计是这柜子里面太闷,呼吸不畅导致的。
“你在这里面待了多久?”
“我不知道。”
“跟我出来好不好?”
“嗯。”
沈言川很快止住了哭泣,身体尽数陷进了层层堆叠的绵软衣物里,双腿由于被压久了,开始阵阵发麻。
她拉住顾昙的手,借力从衣柜里面爬出来。
“你……先擦一下眼泪。”顾昙递给她两张面巾纸。
“师母呢?她回去了吗?”
沈言川用细微的声音问她,她的心脏正以一种极其不规律的方式跳动着。刚才在客厅看到的情形太具有冲击性,师母失望的神情深深地印刻在她的脑海里。
她心里不断地推演着最糟糕的情形,一时间陷入了绝望。
“嗯,她要赶回家的火车,已经走了。”
“她和你说了什么,她是不是知道我们……师母是不是没有办法接受?”
“没有……小言,你先不要这么担心这么多,她也许只是暂时没办法接受,我会想办法解决这件事的。你先不要哭了好吗?”
眼泪不自主地从沈言川的脸颊上滑落下来,她努力忍住抽噎,拼命想将顾昙的安慰听进去。
不要再哭了,一切都会没事的——
“嗯,我不哭了。”沈言川用纸巾将一塌糊涂的眼泪鼻涕一一擦拭干净,只剩下尚未平复完全的哽咽,“以后师母会讨厌我吗?”
“不会,她不会讨厌你……”
她或许只会对我更加失望——顾昙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安稳地托住她的身体,心里在默默地想着和母亲之间的事。
顾昙一时间好像也无法解决这样的矛盾,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只是安抚好沈言川的情绪。至于母亲那边的事,往好处想,顾雅琴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这一切。
至于坏的走向,顾昙并不想花费时间去想这些。
二人的体温逐渐融合在一起,顾昙坐到床上,顺势靠在床板上。沈言川的睫毛尚且还是湿的,被顾昙吻了一遍,直到该入睡的那一刻,她听到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似乎在安抚她白天里过于受惊的心。
睡吧,我的孩子,明天会是很好的一天。
顾昙替她盖好被子,心里轻轻地默念着。
香酥鸡翅。
叩、叩……
一阵略为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大致过了两分钟,仍然没有人来开门。顾昙的提着沉重的塑料袋,手腕处被勒出一道明显的红痕。
顾昙的单位离家近,不用去接沈言川上下班的时候,她一般会骑小电动出门,这样到哪里停车都比较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