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替我包扎伤口,谢谢你这一年半来的照顾,谢谢我生命里有你,谢谢你,那么爱我。
周俨的声音融进风声里,艾维斯突然把周俨拉进怀里,一只手揽着他的腰,一只手护着他的后脑勺,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把人抱得紧紧的。
“不用跟我说谢谢,也不用跟我说对不起,这些以后都不用跟我说,我和你之间,永远不需要说这两个词汇。”
周俨回抱住艾维斯,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他真切感受到幸福,被幸福充盈的内心,骤然生发出无限默勇气和力量。
“好,我们之间,不说这些。”
公园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周俨把脸埋在艾维斯的肩窝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四下无人,不如继续刚才没干成的事?”
话音刚落,他快速在艾维斯唇角偷袭了一口,然后就要从他怀里逃开。
可艾维斯哪儿容得了他这么撩拨还想跑,抓住周俨的一只胳膊,把人重新带进怀里,吻如期而至。
艾维斯吻得又急又重,周俨被按着后脑勺,退无可退,嘴唇被他咬住,舌尖撬开牙齿,搅得又深又凶。
周俨不甘示弱回咬过去,两个人像两头互相较劲的野兽,在无人之地纠缠在一起。
呼吸乱了,周俨的手攥着艾维斯后背的衣服,指节泛白,整个人被他抵在树干上,后背硌着粗糙的树皮,身前是他滚烫的胸膛。
唇齿相依,气息交融,分开时带出暧昧的银丝,又被下一轮亲吻吞没。
他们吻得比公园里那对情侣更加难舍难分,更加情不自禁,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彼此唇舌间那一点灼热的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
周俨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肿了。
他抬眼去看艾维斯,也好不到哪儿去,嘴唇红得不像话,嘴角还有一道被他咬破的小口子,金发乱了,衬衫领口也歪了,整个人像刚从什么不可描述的场面里逃出来。
周俨忍不住笑了:“你这个样子,走出去别人以为我欺负你了。”
艾维斯抬起手,用拇指蹭了蹭周俨被他咬破的嘴角,刚一碰上又裂开了,渗出一丝血珠。
他把那点血蹭掉,声音还有点哑:“谁欺负谁?”
周俨被他看得耳根发烫,别开脸,清了清嗓子。
“明天,”他说,语气轻松愉快,“我们飞三亚玩一趟吧。反正家里也就这么个情况,在国内玩几个城市,我们可以选选想去哪儿定居。如果都不喜欢,干脆回北欧。怎么样?”
“好。”艾维斯说,“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周俨笑了,伸手拉住他:“那说定了。”
两人重新牵起手,慢慢往回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在晚风里散步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