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起的水泡已经十分明显,看着有些狰狞可怖,并不美观。
他拿来医药箱,用碘伏消毒后,直接用消毒过的针,将水泡一个个挑破。
过程无异于上刑,可艾维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刚才只是周俨不小心的。不能让他看到这些水泡……太丑陋了,要嫌弃他了。
不想被周俨嫌弃,不想被他讨厌。
挑破水泡后,他涂上一层消炎药,又覆上烫伤膏,最后用纱布将伤处草草包扎起来。
之后几天,周俨真像改过自新了,老老实实去上课。
平心而论,学校除了偶尔会碰上那个恶心的前室友之外,似乎也没那么糟糕。
回艾维斯那,他更肆意妄为,像在自己家,在室内随意抽烟、外放声音打游戏、从不整理内务。
反正他在国内就这么过的,独自住着大房子,定期有阿姨打扫,从不用操心脏乱。
如今阿姨的活儿全落到艾维斯头上。
这人每天就跟在他身后捧烟灰缸、打扫、洗衣做饭。
周俨开着投影打游戏、跟国内朋友视频笑闹……各种声响让艾维斯别想静心学习。
这些天艾维斯察觉到周俨的冷暴力,平日对他该使唤使唤,但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每次当他听到周俨和国内朋友视频时,那种鲜活欢快的语调,心就一次次沉下去,空落落的。
要是周俨只属于自己,所有情绪只为自己出现和消失,那该多好?
周俨这两天,他和学校里一些同样来混学位的同学混了个脸熟。
哪儿都有差生,而差生之间,总有些无法言说的共鸣。
周俨那颗爱打扮、爱招摇的心又活泛起来。
翻出自己的耳钉,舌钉,还有项链手表,给自己好好装修了一番。
每天神采飞扬走在校园里,确实吸引了不少目光,人有活力显得更有魅力,自然就有人乐意靠近。
但他万万没想到,新交的这两个“差生朋友”质量堪忧,和国内那些根本没法比。
这天下午,杜邦和欧文开着自己的新车,特意到周俨面前炫耀。
“yan,lookat!”
周俨还苦逼兮兮走在路边,得找公交站等车回家。
而杜邦和欧文一前一后开着新款跑车,慢悠悠跟在他旁边。
“yan,你能来我们学校,该不会是靠studentloan吧?”
“你们国家是不是流行这个?每天走路上下学,真是十分环保啊。”
两人坐在车里嬉笑,嘲弄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周俨这才反应过来,这几天这俩傻叉是在跟他假玩,看他真不像有钱的样子,就换了副嘴脸。
看明白之后,周俨又回到了独来独往的状态。
但他居然有一天也会遇上校园霸凌,简直像个天大的笑话。
那两个外国傻缺,开始变着法排挤他。
正上着kt(市场营销)课,周俨歪着头快睡着时,这俩货嘻嘻哈哈跟教授打小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