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处理了一个江宁知州,连带牵扯了相关的十数名大大小小包括朝中的两名朝臣。
可谓一锅端了个彻底。
那江宁知州方才被拖走时,哭得那叫一个鬼哭狼嗷痛不欲生。
毕竟明日午时就要在集市上被行腰斩之刑,想不哭都难。
而任凭江宁知州哭得如何惨脑袋磕得如何响,慕容溯从始至终连眼睫都不曾动弹一下。
凶残,凶残啊!
郇遇承正在心下啧啧感慨,他分明连声儿都不曾闹出一点,也不知还在低脸专心处理事宜的慕容溯如何有所感受,不徐不缓开了口。
“郇通判若是太闲,明日行刑之时,不如亲自去做那刽子手。”
江宁天高皇帝远,强龙难压地头蛇,江宁知州今日哭得惨烈,现下八成已在谋划将家人暗中送往安全之地,明日午时,也当有人强劫法场。
郇遇承立时俯脸。
“臣……定当在法场外做好严密部署,让知州府的一个苍蝇都飞不出去,令获罪之人枭首示众!至于这行刑之事,自有专人操劳,臣……便不牝鸡司晨了。”
额角一滴冷汗滑了下来。
……是说他们帝后之间近来摩擦频发,结果拖着他们一起倒霉是什么道理?
昨晚之事暂且不提,郇遇承可还记得今晨之时,他们那位娘娘准备外出,被守在门外的侍卫拦了下来。
侍卫朝她俯身行礼,说是传陛下之意,今日诸事繁杂不会太平,还望娘娘稍待一日,等明日诸事皆定,再出门不迟。
夏浅卿没有为难侍卫。
所以她反身就踹开了身侧慕容溯的
房门。
他们帝后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为人臣子的自是一概不知,只是等夏浅卿离开屋中那会儿,她面容上显然染着薄怒后的红绯。
至于慕容溯。
郇遇承瞟了一眼。
他们的陛下啊,除了那本就嫣红的唇角破了个细微的口子,越显秾艳外,如今右侧颈上,更是有一个再显目不过的牙印,对比皙白如玉的肌肤,令人难以忽视。
显然就是他强硬将人困入怀中时,对方挣脱不过,气得一把抓住他的双臂,踮起脚尖就在他颈上狠咬了一口。
毕竟郇遇承那会儿就候在门外,还准备对慕容溯汇报事宜,结果抬眼就是夏浅卿一脸怒火,拂袖而去的身影。
而他们的陛下,就顶着这抹深可见血的牙印,不遮掩不藏匿,在江宁知州瞧着牙印,恍恍惚惚地想朝中相传这位陛下宠爱祸国妖姬毫无原则堪比昏君,当真不假,就见“昏君”一笑,眸光流眄,姿容盛极。
下令将他们送上断头台。
眼下已将江宁知州事宜处理了个七七八八,慕容溯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方似金质但其上又隐有血丝流动的金属,轻轻摩挲。
“煌阳金?!”郇遇承立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