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叙皱起眉:“就这些?”
“其他经历都很正常,他身边也查不到任何可疑人的痕迹。”陆修望说,“没见他和谁深入接触过,近几年的生活轨迹,除了青龙山附近的村子,就是去镇上采购一些科仪和生活用品,不像是有同伙的样子。”
陆叙有点疑惑:“那他这种通天的本事哪来的?”
“也查过这个,和他自己的供述也对得上。”陆修望把手机递过去,“他最初经人介绍卖黄历后,就自己学了奇门遁甲,村里人也说没有人教他,也没见他拜过师。其他东西也都是自学,打了两年工,还从各地工友那学来不少东西。”
陆叙随意扫了几眼资料,又还给陆修望。
“那没事了,可能是阴传的吧。”
“什么玩意?”
陆叙靠回座位上:“现在很多歪门邪道来路不明的道士其实都来自于阴传,但如果自己不动歪心思,也不会被引入歧途。”
陆修望来了兴趣:“阴传是什么?”
陆叙瞥了他一眼,有点不高兴:“你怎么什么都要问?这可是要交学费的。”
陆修望又把手机扔他怀里:“支付密码六个一,你也可以把你的面容录进去。”
陆叙点开主页,发现主屏幕是俩人合照,觉得这小子还挺有意思,能处。
也不再和他见外,用他手机给自己转了一块钱,整理了一下思路:“很多有本事的道长,逝世后游走于阴阳之间,也有正统阴传,但大多都是没传承的游师,找到阳间特定体质的人传授道法,给自己整点供奉。”
陆修望皱眉:“这什么东西啊,死了还能教人?”
“对。”陆叙点点头,“有些人生前没收到徒弟,或者觉得传承断了可惜,就会在死后继续找合适的人传艺,但这种传承也很可怕,因为教的东西往往良莠不齐。”
他顿了顿:“而且阴传有个特点,很多人不知道自己师父是谁,可能只是做个梦,梦里有人教你几招,醒来就会了,极少数会与游师建立长久联系。”
陆修望若有所思:“那杨金水可能就是这种长期被指点的?”
“八九不离十。”陆叙说,“他半路出家,用的手法却非常扎实,况且这个年代会这些的道长也不多见了,只能是游师。”
“那怎么办?”
“游师也拿号子没办法吧,况且如果山上道观调查顺利,这人估计得死刑,游师也只能去找别人。”
陆修望沉默了一会儿:“你们这行有这么多门道?”
“不然呢?”陆叙笑了一声,“你以为就是拿个罗盘拿把剑,飞几张符唬唬人就完事了?”
陆修望没说话,只是转头看了陆叙一眼。
“看什么?”
“我在想,干这行还挺有意思的。”陆修望说,“我也有点想入行了。”
陆叙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你?真的假的?”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