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是火烧一个干枣,将枣子灰放到床底下,能避开狗跳蚤。4
夏姥姥也很拥护老传统,帮着烧火捞浮萍。
夏晴不信那个,决定采用科学驱蚊的方式——买一顶蚊帐。
风姐儿最闹腾,叫小妹点起油灯,她拿着大蒲扇仔细审查墙面,一旦看见有蚊子,就“啪——”一声直接打死。
然而一辆马车四个人拉向四个方向,就难免南辕北辙:夏晴自己慢吞吞挂蚊帐,陈老三和瑶琴烧干枣,夏姥姥嫌浮萍干不了去抢孙女的蒲扇手工产风加速阴干。
家里乱糟糟,烧干枣的余灰落到了蚊帐上,“哗——”一下就窜起了火苗,夏姥姥着急慌忙和孙女抢蒲扇,手忙脚乱居然将火越扑越大。
风姐儿吱哇乱叫一声,赶紧冲到前头去解救妹妹,反而害得蚊帐杆子掉了下来。
夏晴被蚊帐杆结结实实砸得头晕脑花,临跌倒前本能抓住了蚊帐,结果蚊帐被扯到她头顶,将风姐儿彻头彻脑包了起来。
陈老三拎了一桶水兜头倒过来,瑶琴救女心切,环顾四周,随手抓了一把湿漉漉流着水的浮萍就扣了过去。
祝承良进来时就看到这一幕。
火是灭了,眼前一个纱帐裹头裹身的影子从屋里窜出来,身上还冒着烟。
撞到了他身上,两人都跌倒在地,那影子一把两把三把才拉下纱帐,露出一对明媚如星的眼睛,头上还顶着一团绿瓦瓦的浮萍,纳罕出声:“你是谁?”
祝承良目瞪口呆,等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规规矩矩拱拱手:“在下……在下光禄寺署丞,名唤作祝承良。”
就这样祝承良就与夏家人正式认识了,仔细叙起来原来两家离得不远,他家就住在隔壁街坊里河对面。
他送的礼盒太昂贵,夏姥姥不愿意收:“你这孩子,若是诚心实意想报答我们,不如指点我们全家认字如何?也不用你教导多频繁,只每月指点孩子们该看什么字书教她们认几个错别字就好,她们都浅浅会一点,但要再深就不知该读什么书了。”
祝承良一口答应:“那是自然。”,他受夏家恩惠颇多,正愁不知如何报答呢。
知母莫如女,夏瑶琴狐疑看了自己娘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牲口棚很快搭建完毕,民夫们与夏晴道别回乡,马大使见了夏晴后很是满意:“这回听他们非但没有闹事,反而还颇有赞誉。”
上司很高兴,还写进奏章,称颂这是圣上恩泽万民的缘故。火烧殿之后朝堂上涌现出了各种祥瑞,马大使
对此不屑一顾,但还是很满意夏晴的行为。
他叫夏晴去领钱:“还有一贯钱,你全部领走。”
“多谢您!”夏晴行礼,还不忘推荐自己,“您那边再有这样的机缘,还要烦请您引荐下我。”
她现在赁不起商铺,只能提篮积攒本钱,当然是希望打零工的机会越多越好。
过了些日子,马大使又给夏晴引荐了一份给修银库水渠的民夫做饭的活计,这次人总数少,饭菜也简单,要一个炖热菜就好,每日里做好抬到光禄寺后门就好。
做完这笔单子赚了二百文铜钱,夏晴不嫌少,反正这份活计轻松,她只要抽出一个小时就能完成,连送货不超过两个小时,轻轻松松就赚了钱。
其余时候她继续提篮叫卖,卖从前出售的美食,索性油锅起了不用也浪费,夏晴就多炸了些鱼面给四处亲友分发。连带着给游野好友也送了一份油炸鱼面。上回他请吃河漏子,虽是游野吩咐的,但也尽心尽力,自家没什么可感激的,送份鱼面也聊表心意。
那小伙收下鱼面后感谢万分,还拿出一包药梅递给夏晴:“上次大人们捎口信过来,游野托人捎了一份药梅,托我分了两半,一半给我,一半给你。”
夏晴道谢接过药梅,那儿郎还要替游野说话:“你可别嫌少,捎口信的胥吏要走快马加鞭走驿站,身上不得多带东西,他给他爹娘也不过只捎了口信而已。”
“没嫌少,只是感念不知如何答谢才好。”夏晴抿嘴笑,又谢了他一回,“回头我做些肉脯,给您一份,还请您有往来的机会给他也捎带一份。”
那儿郎一听有吃食高兴起来,倒想起一遭:“上回听你们说在做什么十样景拌素冷淘,恰好兄弟们昨天去救火,那处庵堂的后厨被火烧了,正发愁没地方做饭呢。”
夏晴立刻应承下来:“我们可以做。”,光禄寺的事让她尝到了甜头,自然愿意接这种单子。
“那就好。”小伙挠挠头很高兴,“游野跟我交待过要我帮忙照应你们,我记得你家做面食好吃,正好能帮则帮。”
他答应了帮夏晴引荐,庵堂里的姑子们尝了十样景拌素冷淘的菜式,都觉得不错,就定下由夏晴来送饭,直到她们的灶房能重建起来。
约定了给夏晴做一个月的工费是八百文。
这么多人的饭,要是再精致小炒就有些劳动量颇大,不如用制式饭的模式也能减少些劳动量,成本也能压下来。
于是夏晴拿出了现代盒饭的思路,打算蒸一个米饭,再分两热一凉,一个汤。
十样景是不错,但只拿那个当主菜难免太凉了,还是要加些热的菜肴。夏晴决定热菜做一个红烧面筋,再做一个黄焖菌菇荟。
汤就是简单的豆腐白菜汤。
她做的素馔食,红烧面筋吸饱红烧汁,黄焖菌菇荟里头香菇肥厚,猴头菇韧劲,金针脆爽,做得每样菌菇都保留了其本身口感,但又神奇融入了一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