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有,好好上课。”赵凛转回身,看着自己的试卷。
盛阳单手托着下巴,看着赵凛的后脑勺,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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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宿舍。
盛阳背后的伤已好了大半,只是那纵横交错的瘀痕转为青紫,盘踞在冷白的皮肤上,依旧触目惊心。
赵凛放下他卷起的衣摆,眉头微蹙:“都二十多天了,怎么还这么明显?你这恢复速度也太慢了。”
“都说让你别看了,看着吓人而已,早就没感觉了。”盛阳拉好衣服,语气随意。
赵凛认真道,“你以后千万别受伤,你这体质,磕碰一下都像受了重伤。”
盛阳笑笑,眼底映着台灯暖黄的光,“我很少受伤的,那次是个意外。”
“你冲动打人的时候都不考虑一下后果吗?”
盛阳眼眸深处划过一丝坚定,“我当时气猛了,不过我也不后悔。我从来不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赵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站起身:“赶紧做题吧,也不知道你是怎么跟董老师说的,他居然能同意你进1班。”
盛阳唇角一勾,眼里闪过狡黠的光:“秘密。”
他在赵凛对面的椅子坐下,随手抽出一张物理试卷……
连麦写作业吗?
盛阳一进盛家大门,屋里热闹的谈笑声短暂地静了一瞬,随即又像被按了继续键似的恢复了原来的笑闹的模样。
他从书包里里摸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盒子,随手抛给从沙发上跳起来的盛朝,“给你的。”说完扭头就往楼上走。
“盛阳。”
父亲盛闵宏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带着惯有的温和,“今天是你弟弟生日,过来吃块蛋糕,快开饭了,大家都在等你。”
“你们吃吧。”盛阳脚步没停。
衣角忽然被轻轻拉住。
盛朝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他身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哥哥,谢谢你的礼物。我特别特别喜欢……你吃块蛋糕再上去,好不好?我给你切。”
盛阳回过头,目光落在盛朝脸上,眼神复杂。
那片明亮的期待像一根极细的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转过身,走向那张摆满菜肴和蛋糕的长桌。
屋里其他人也都围坐过来。
盛朝身边有个空位,是专门给他留的。
盛朝立刻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大块蛋糕,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眼睛明亮:“哥哥,快尝尝!”
盛阳看着围坐在桌边的众人,脸上还挂着方才谈笑的表情,此刻却显得有些刻意和僵硬。
盛阳太熟悉这种气氛了。
每次只要他在场,整个家就好像被罩进了一个透明的、易碎的罩子里。
家里的每一个人,包括爷爷奶奶,对他都怀揣着愧疚的、怜悯的、小心翼翼的心疼,仿佛他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他并不喜欢这样!
每次餐桌上有他在的时候,好像所有人都在在他面前变得小心翼翼,生怕刺激到他脆弱、敏感的神经。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软弱不堪。
没人能理解他,他也不需要别人的理解。
那种理解太沉重,也太稀缺。
他更不需要这样的眼神,也不需要这样紧绷的团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