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古时期,旧神一代一代陨落、更替,唯有侍者,亘古不变。
哪怕被碾成灰,也会再次复生,哪怕忘记前尘,也能在机缘巧合中带领信徒们找到神明的旨意。
是不朽的存在。
然而,这一代的仙族,根本就不知道那两名侍者身在何处,是活物还是死物。
倘若他们的躯壳已经化为灰烬,成为了某一片山脉下沉默的石头,那沟通起来,恐怕就要麻烦许多。
白小鱼踮起脚尖,把下巴放在了沉玉的肩膀上。
嗅到了沉玉颈窝和领口处的香气,藏物库里的灰尘和书霉淡了许多,她觉得安心了不少。
两人一起细细地读完了前后文,包括尹画扇伪造的那部分文字。
伪造的文字里写了,想要召唤古神侍者,需要用到某几种特定的阵法。
这几套阵法在衍星阁内代代相传,而且只有阁主能够学习和掌握。
这段文字,衍星阁阁主萧南看见了一定喜欢。
他本人平时比较端着,又颇有些抱负,还喜欢暗戳戳地研究一些几乎用不上的远古阵法,如果仙洲各岛决定要召唤这名侍者,那就是难得的学以致用的机会了。
原书的前后文又写了一些其他的琐碎信息。
比如侍者一定要受七神庇佑的七位岛主到场参与召唤才行,不然是不会现身的。
又比如两名侍者一位在明,一位在暗,在明处的那位,常年喜欢倚靠在一棵雪松树下眺望远方,身上穿着一袭白衣,飘若谪仙。
白小鱼心想,也不知道是不是仙洲的撰文者喜欢美化七神和侍者,附近几页文字扫下来,她们见了很多段关于古神阵营的溢美之词。
而古魔,在书中就是孤零零的一个,永远在单干,而且一个侍者也没有,只能阴暗爬行。
两人物归原处,还原了现场。
离开衍星阁的时候,下一波阴阳鱼正好游进了藏物库。
白小鱼低头看见了自己身上的白色裙摆,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如果她在尹画扇之前截胡,扮演这名所谓的古神侍者,是不是就能取信于宫远山和萧南,将星石借来一用呢?
白小鱼本来以为她和沉玉临时绕到衍星阁,回来的时候殿内应该已经人声鼎沸,她们多半得夹着尾巴悄悄地进来,才不至于被询问行踪。
结果事实证明做了坏事真的会更心虚,导致把境况想得更坏。
此时殿内只零星来了几个人,宾客的数量远远没有布置席面的侍从多,其中大多是生面孔的年轻一辈,应该是自家长辈还不急着赴宴,派他们来探探局面。
“这帮岛主还是和以前一样,生怕来早了没面子,都在暗中较劲,看别家什么时候来,真是吃饱了撑的。”沉玉吐槽道。
方昭言和默容也还没到,估计牵着小毛驴在外面散步。
白小鱼“嘻嘻”两声:“那我们也出去瞧瞧,现在应该正好能看见海上的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