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鱼若有所悟:“向死而生。”
难怪,当时为了突破秘术带来的瓶颈,沉玉在仙洲的围剿之中,选择了从容赴死。
她又问,“那么,烬原海域,也是花神给你的答案吗?”
沉玉说道:“第二天,我追问花笺,只是向死而生便可以吗?花笺又给我两个字:他乡。我不知道他乡是什么地方。正想着如何得到下一个答案,回神走出神殿外,迎面撞上了一名托着仙洲地图去找宫主的宫人,她的簪花从发间落下,恰好落在烬原海域的位置。后来我反复和花笺求证,一次一次确信,这就是花神庇佑之下,它给我的答案。所以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要拔除流离宫千百年来的传承方式,让一切回归自然,拆除流离宫在花神殿之外的宫墙,让岛上的子民都可以祭拜花神。”
白小鱼细思之后,仍有些困惑:“我在漩涡通道里,看见过无数被这片海域撕裂的魂灵,它们没有得到煞气的修复,就化为乌有了。如果向死可以让魂魄越过漩涡通道,那么你是如何确保,向死之后,得到的是一条生路呢?你有没有想过,也许这样丢下我一个人走,就再也回不来了呢?”
“在和你一起进花巢的那天,我最后一次问了花笺。得到二字:顺势。在那之后,花神像分出少许花神的残魂,护住了我的心魂。那时我想,我得到了无数次的答案,最终到了被我证实的时候。”
白小鱼回想起曾在梦境中看见的那场自爆,不由地说道:“一定很疼吧。”
“时局所迫。我必须快一点挣脱所谓秘术给我的桎梏,如今也算是成功了,佳人在侧,那时候的感受又算得了什么呢。”沉玉问,“我们继续吗?”
“嗯。”
……
此后一夜无话。
次日,白小鱼隐约感觉到沉玉起身出门了,她听见外头挺大的动静,睁开眼看见几颗夜明珠,闭上眼一片漆黑。
反复几次后,她终于起床梳洗了一番。
放纵了一整晚,她的视线有点迷蒙,开门后,外面已经是灯光彻亮。
海底没有昼夜之分,不过沉玉他们人为地用这种方式来区分时间。
白小鱼回忆了一下前夜的事情,依稀记得将自己关于雪原岛的身世和沉玉和盘托出了。
她们彼此之间似乎还有所保留,不过沉玉答应了一定会追随她的意志,无论发生什么她们都会并肩作战。
就目前而言,这就够了。
巡逻的影子小人们比前一天更热情了。
毕竟白小鱼的出现对他们而言简直是天降好运,难办的差事直接迎刃而解。
他们纷纷围了过来。
“大王妃早上好呀!”
白小鱼挥手:“早!”
她想,等到了岸上,她夺权成功,也要旁人喊沉玉为岛主夫人。
影子小人们惊讶:“你的嗓子哑了。”
白小鱼面色有点不自然。
影子小人们交头接耳了一会儿,然后又围了过来。
“昨天我们听见你喊救命了。”
“大王有命,所以不能进来救你。”
“我们也打不开这扇门。”
“你的走路姿势怎么有点奇怪?”
“你在找大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