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熟稔地挽过了沉玉的手臂,拉她往海边走。
椰林风暖,落日熔金。
穹天岛周围的海域一片宁静,和灰曈来的那日完全不同。
当时登岸的鱼人已经被仙洲各岛的来客和宫远山手下的弟子们除尽,沙滩上的气氛是相对祥和的。
劳作了一天的岛民们也来到海边散步,有的看起来神情不太自然,走在离海水稍远的地方,身体是紧绷又警惕的,像是还没忘记鱼人登岛那天,给这座岛屿留下的伤痕。
这天的夕阳,像是一个在海浪间打碎的蛋黄。
穹天岛沐浴在它的辉光之中,美得不像在世间。
白小鱼还没有松开挽着沉玉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在色泽鲜明到不真实的落日余晖下,总觉得一松手,美好的东西就会离自己而去。
她们沿着滩涂,并肩走了许久。
忽然,身后的地面上发出了一阵又钝又闷的响声。
白小鱼转身看去,原来是一枚椰子从树上落了地。
椰树后面,百步之外,有一个拉长的人影,乍一眼有几分熟悉。
她定睛看时,那个人影又消失不见了。
等白小鱼回到齐光殿,这里又比刚才热闹了许多。
她有点饿,只能观察周围来分散些注意力。
听周围几个热络闲谈的年轻人说,宫远山已经去渡口亲自迎接贵客。
也不知道是什么贵客,偏偏能让宫岛主亲自去接,这是仙洲内独一份的待遇了。
“雪原岛岛主宋谦。应该是看在阴阳鱼的面子上,”沉玉淡淡开口,“准确地说,是代岛主。真正的岛主,很多年前就失踪了。”
白小鱼笑嘻嘻地拉着沉玉坐在丰岛的席位上。
宴席上的冷菜已经陆续上了一些,见一斑窥全豹,这一顿饭应该相当丰盛。
白小鱼心情大悦:“沉玉,仙洲的事情,问你准没错了!”
不多时,宋谦就进了齐光殿。
宋谦长得人高马大,几乎要顶到齐光殿的门楣,走路大步流星,身后好像带着一阵劲风。
他入殿时身上没有带任何法器,倒是他身后跟着的年轻人,背着一把挂满圆环的大刀,大刀虽然套了刀鞘,仍透出呛人的寒气。
白小鱼第一眼就觉得,宋谦还挺面善的。
他的其中一只眼睛戴了单边的镜片,眼形微弯,不笑也似藏着三分笑意,眸光内敛,面上一副谦和又充满了智慧的样子。
可能是因为天生的气度,他经过时,近旁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微微低下头,为他让出一条宽阔的路来。
白小鱼去过雪原岛,虽然停留的时间并不长。
在青铜大钟崩塌,浮梦岛沉默之后,她和黑镜最初去的地方,就是雪原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