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这样。
她很恐惧、很慌乱的。
可为什么大脑连带五感都一片空白。
这……是难受么?她为什么会如此……痛苦?……
警方调取了大量监控,终于在余根生失踪的第三天,锁定了他被绑架后的踪迹。
监控里沙南郊区国道上有辆可疑的面包车深夜驶离,开往了一处废弃的汽修厂,两公里外有条水流湍急的漓河。
当警方赶到时,堵住了刚准备清理痕迹的几个马仔。这些人里有两个是胡星德在沙城临时找的,看见枪口一下就撂了,剩下的几个气急败坏。
警察沿着他们提供的线索,在沙南一个很隐蔽的小招待所找到了胡星德待的人地方,幸好他们行动够快,终于在胡星德登机前把他摁住了。
……
警局。
“顾女士,嫌疑人已经被抓到,但是据他交代……很抱歉,余根生被他们推进漓河了,我们已经全力组织打捞……”
顾乐眼前一黑,瞬间瘫倒在地。
身边张婷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嚎,晕了过去。余星童脸色死白,难以置信瞪着对面告知他们的警察,喃喃着“不可能”,身体剧烈颤抖。
三人立刻跟着警察来到河边,看着搜救队的快艇来来回回。
漓河不同沙河那样平缓,反而水流湍急,河底暗礁密布,搜救难度极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希望也越来越渺茫。
“都怪你!都怪你!”余星童突然挣脱搀着他的张婷,冲到失魂落魄的顾乐面前,用尽全身力气推搡着她,哭喊:“你这个扫把星!全都是因为你!从前我爸坐牢是因为你,现在他……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在你的国外好好待着,非要回来祸害我爸!都是你!”
张婷不发一词,只一个劲儿瘫坐在地上流泪,不愿看顾乐一眼。
顾乐此刻也像尊雕塑,任由余星童推搡责骂,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灰败着,一片死寂。
河水朝东,湍急着直奔着下一处交汇。
放一片树叶,能飘多远……
河水仿佛轻悄漫上来,冰冷地漫过她的身体。
漓河、离合。
这河的名字不好。顾乐闭着眼想。
……
-
搜救队又坚持了两天,最终无奈撤离。
余星童因为悲伤过度引起发烧,再次住院,张婷跟去照顾,丢丢也先被养在李叔家里。
沙城不大,尤其十剌街。认识余根生的人都在叹息。
顾乐一个人回到十剌街,白天晚上都不开灯,饿了就喝点水喝剩的牛奶,恢复点力气就下楼到余根生的房间看他以前的东西。她在余根生的枕头里摸到了七年前她写的那封告别信,信纸已经发黄了,但隐约可见几块干掉的泪渍。她蜷在余根生的床上,抱着旧衣服,睁眼到天亮。
签文说要她随心而动。
可是她一颗不怎么高尚的心,好像已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