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手滑了!”女生捂着嘴高呼。
一阵耳鸣。她已经听不到那女生的道歉,还有周围人的议论惊呼。
心里只有短短一个念头,同素描一样凭空浮现黑白两个大字
——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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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根生跟在顾乐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她每走一步,他的心就更紧一些。
顾乐沉默地坐上面包车,看着窗外沙城的景物飞驰。
真可笑啊。
她已经很努力爬出这座牢笼了,为什么命运总爱给她当头一棒。
她到底犯了什么大错,才会被这样惩罚。
顾乐知晓命运是随机的,不然她也不会变成一个孤儿。
但所有不幸如果都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命运似乎就成了必然。
顾乐伸出胳膊,看着指节分明甚至透着青筋的手。
如果某天不能画画,她就什么都不是。
这样一只手可以画出精美的画,但这样的手真能抵抗命运的洪流么。
顾乐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怀疑。
沙城的秋天异常萧条。
各种平台都在推送今年会是寒冬,预计出现拉尼娜现象。
冷空气来得太早,桂花早早跌在地上。
开放商约好了似的,偏爱黄褐色的外墙,在灰蒙蒙天空包裹下,显得格外老旧,像被风刮上了层泥浆。
可这里并不在完完全全的北方,他们不会收到沙尘暴的侵扰。
沙城之所以叫沙城,是因为穿城而过的两条河,以前很浅,底下全是细沙,人能从河这头走到那头。后来人们大肆挖沙,水就越来越深。
此时,余根生恰好把车开到桥上。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顾乐,忽然发现少女平静的脸上,不知何时挂了两行泪。
温冷
顾乐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门前餐盘里的食物换了又换。
余根生犹豫着敲了敲门,他实在很担心。
要不是中间听到她出来上厕所,他可能真会破门而入。
正当余根生要转身下楼时,屋内突然传来一阵窸窣。
很快,门被打开。
顾乐脸色苍白,眼下泛着乌青,身上还穿着比赛回来时的衣服没有换,整个人透着颓丧的邋遢。
不知道丢丢什么时候被放进来的,从顾乐腿后露出毛茸茸的小脑袋。
余根生指了指餐盘里的素面。
[我可以进去么?]
他指指屋内,又指指自己。
相比刚回来的时候了,顾乐眼里已经有了点神色。她看了眼碗里冒着热气的面,上面飘着青白的葱花,移到余根生脸上,他的焦虑好像能滴出水来。
顾乐抿了抿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