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到眼睛时,顾乐看着总觉得不对劲,特意申请上去改几下。
“你会画画?”
顾乐点头。
她凑近仔细端详,拿起笔又补充了一两个小细节。
面前的警察暗暗惊叹。
年纪稍长的刑警忍不住开口,“小姑娘天生当警察的料子啊,以后考大学,真该考虑警校,就学刑侦画像,将来肯定前途无量。”
当警察?她可没兴趣。
顾乐暗暗腹诽。
她这样扭曲的人怎么当警察。
顾乐打哈哈过去了,没接话茬。
线条从模糊到清晰,画像逐渐成型。
侧写师接过顾乐手中的画纸贴到白板上,一张俊美但凶戾无比的脸彻底显现。
此人男身女相,但露着精光的三白眼又极度违和。
看着这张脸顾乐马上恶心得要吐了。
余根生一直盯着画上的脸,专注得快要把画纸盯出洞来,连顾乐捏他的手指都没反应。
直到侧写师问:“两位看看,这样像嫌疑犯么?”
余根生才回过神。
“像”字如同一把刀,突然扎进他的脑子。
太像了。
画纸上那张脸……吊梢眼,高鼻薄唇……
心中隐隐有张脸浮现,和画中人重合对照。
他不敢想,但不得不想——
这个人,实在太像尖哥了。
余根生沉默,身子绷得很近。他手抓在身侧,不自觉攥紧了衣角。
顾乐察觉到他的异常,稍稍蹙眉:“怎么了?”
余根生飞速收回凝视在画像上的目光,不自在地摇了摇头。
他忽然想到那晚河边这个人跑走时看他那一眼。
难道他认识自己?
余根生心下一沉。
尖哥是半路来沙城的,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一点方言都没有,丝毫听不出祖籍哪里。
刀口舔血的人不可能让人抓到自己任何把柄,连余根生对他的过往都知之甚少,更遑论家庭成员这种私事。
但余根生听力一向不错,有次尖哥打电话时他无意中听到“弟弟”两字,那时挂了电话后,尖哥好像发了很大脾气,连最爱的紫砂壶都摔烂了。
亲弟弟么一些破碎的记忆在脑海中飞速闪回,竟然勾连出一个他不愿想但越来越接近的事实。
这个犯,会不会就是尖哥的
余根生呼吸一窒。
毒蛊
自那天小三儿往他家门前扔了一袋钱后就没再联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