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寐于是下楼找孙青。孙青看到她主动招呼,“温郎君还没有下落吗?”
“还没有。”
孙青安慰:“云娘子别着急,指不定在哪里绊住,兴许过个一二天就回了。”
云寐开门见山,“温师兄失踪前有问孙老板要过登记客人姓名的文薄看吗?”云寐问。
“有这事。”孙青不假思索地承认,“店里的文薄只有官府才能查看,温郎君给了我一条小银鱼,我就睁只眼闭只眼给他看了,怎么,云娘子也想看?”
“有劳孙老板了。”云寐默默递上一块银疙瘩。
孙青把银疙瘩在手上掂了掂,推过去一本册子。
“凡是入住的客人都会记下来吗?”云寐边翻边问。
“当然。”
云寐翻到他们入住那日,又往前翻了几页,发现有处被墨迹污了。
“这里原来写的什么?”
孙青瞟一眼,“时间太久了,记不得了。”
“也不过是八九天前的事。”
“云娘子也不想想我每天应付多少人,哪有那么面面俱到。”
云寐没再问,合上文薄还回去,“麻烦做碗面。”
云寐端着面回来到楼上,“前辈,吃饭了。”
“吃吃吃,我哪里吃得下去。敢情丢的不是你的徒弟。”
“东方郎君出去采购香料了,料想不久便回,前辈勿忧,保重身体要紧。”
密香道:“拿酒来,我要喝酒。”
“前辈身上有伤,不宜饮酒。”
“要你教我,要你拿就拿。”
“面我放在这里了,前辈随时取用。”云寐把面放在床边的矮凳上,退出房间。
“云丫头你去哪,我叫你给我拿酒你听到了吗?”
阖上门,把密香的声音隔绝在门里面,云寐长舒一口气。她还道这次衡州之行会愉快,哪想发生了这么多事。
东方青雨午后方归,将采办齐全的香料交与密香。
密香忍着屁股疼配置香料。条件简陋,只得姑且为之。
云寐东方青雨候在外面等候。云寐同他说了今日的发现。
“设若涂黑的名字是韦七……”
“设若涂黑的名字是韦七,那就证明青娘想掩盖什么,她说昨天清晨看到温师兄出门的话便不足以采信。”
“何止这件事不足采信,她说温兄看过文簿的事也值得打个问号。”
“东方郎君的意思是温师兄没看过文簿?”
“假设他看过,当天会什么也不说吗?”东方青雨振振有词,“我猜他是三更半夜去偷看文簿,被青娘当场撞破。”
“就算撞破,人也不至于失踪。除非青娘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我听说有些丧尽天良的店家会把住进店里的客人迷晕,拿走他的财物,最后把人做成人肉包子。”东方青雨又变得没正经起来,“温兄生得白白嫩嫩,指不定人家孙老板瞧上了,拿他去做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