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老者若有所感,睁开松弛皱巴的眼皮,动了动朽木似的嘴巴,发出一声含混声响。
“翠莲,是你吗?”
翠莲和胡员外的心脏猛地一收缩,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空气寂静须臾。
“老爷,是我。雨夜清寒,我不放心来看看老爷盖没盖好被子。”
翠莲上前,僵笑着说。
“来的好,来的好。”老者招手。
“老爷有吩咐?”
“把衣服脱了,给老爷暖暖身子。”
翠莲脸上的血色唰地退下,不着痕迹瞥了一眼暗处。
“已经很晚了,老爷还是早些休息。”
“照老爷吩咐的做,还是说你想讨打?”
老者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叫翠莲不寒而栗。窸窸窣窣褪下衣裳。
光裎的裸体,遍布着被蹂躏摧残的痕迹。
老者拉开被子,叫翠莲自己坐上去。
翠莲绝望的看向暗处,还是没有动静,只好屈辱地顺从老者。
男女的喘息声从帐内飘出,混着雨声钻进胡员外的耳朵。
女人的身体白的凄惨,在帐子里呻吟起伏。
老者枯如松枝的大手扪在翠莲胸前,肆意揉捏着形状,嘴里发出一阵阵不似人声的渗笑。
胡员外血直冲百会。他当然没有那么好心仅仅因为翠莲被欺辱就为她杀人,他气愤的是那个老不死的动了他的玩物。
那天解开她的衣裳,看到她的身上遍布着其他男人的痕迹,他怒气直冲云霄,恨不得将此人碎尸万段。
他睡过的女人,除非他不要了,否则别人休想染指一下。
看着眼前一幕,胡员外更是被刺激到不行,血气飙升,突然怒吼一声冲到帐子里。
这一声怒吼不啻惊雷,床上二人惊了一跳。老者见冲过来的是个男人,早明白了怎么回事,反手甩了翠莲一巴掌,“你这个贱人,竟然把奸夫引到家里。”
胡员外双手如铁箍,死死扼住老者的脖子。
他如疯如魔,一双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压上全身力气,誓要老者毙命。窗外雨疏风骤,树枝猛烈拍打窗棂。胡员外脑子一片空白,他只有一个念头,掐死他!掐死他!
他嚎叫着,身体里迸发出无穷无尽的力气掐死他,掐死他!
翠莲退缩到床角,看着这可怕的一幕,花容失色。
老者干瘦如柴的手臂紧紧握住胡员外的双手,双眼向外暴凸着,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胡员外像一头发疯的猛兽,大手不住地收缩,他甚至听到了喉骨碎裂的声音,但是他停不下来,身体被一种奇异的、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力量支配着。似有万匹马在奔腾,停不下来,说什么也停不下来。
翠莲惊吓过度,不顾赤身裸体,狂奔而出,“杀人了,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