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一个时辰后,玉蝉回来,说她家那口子说了,周印彻夜未归,他想送口信一直没见到人。说完,问钟彩袖,“他以前也有这种时候吗?”
钟彩袖道:“彻夜未归的情况极少,这样吧,我去单大官人处瞧瞧,他没回家,一定耽搁在那里。”
“我陪你,顺便去裁缝铺取袄子。”
二女拽上门,相携而去。
钟彩袖到了单大官人处一打听,得知周印昨天压根没来,单大官人也有两天没见过他了。
玉蝉只道怪哉,“他不在这还能去哪里?”
钟彩袖说不上来,一颗心乱得很,六神无主似的由玉蝉牵回了家里。
玉蝉安慰她,“别担心,也许晚上就回了。回来了你好好数落数落他,太不应该了。趁着老婆不在家乱走,成什么话。”
然而周印晚上也没回来。
入睡的时候,钟彩袖反复做同一个梦,她梦到竹林里隐身人要杀她,她大叫一声官人,那隐身人露出败露,赫然是周印的脸。
钟彩袖猛地从梦中惊醒,发觉出了一头的汗。
外面天刚破晓,鸡鸭蒙昧,一切还处在混沌的状态,清浊未分。钟彩袖静静地坐在床上,寒意顺着脚底板直钻到心里,她忽然打了个喷嚏,病倒了。
钟彩袖一病就病了七天,七天里周印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彻底从人间蒸发了。
14
时间回到半月前。
周印去后,白荼问:“怎么办,我们真的不讨回了吗?”
云寐款款道:“每支香都会遇到属于它的主人,衍生出属于他们的故事。香到了某人手里,那是天意如此,不宜横加干涉。无论是香还是人,自有他们的宿命。”
“假如他打算用这香做坏事呢,我们也不管吗?”白荼不放心地追问。
倏然把云寐问得沉默了,一双眼睛为袅袅茶烟笼罩,叫人捉摸不透她的情绪。
倏然起身,“师兄,我们走。”
“干嘛去?”
“去看看他是否拿这香做坏事。”
神隐的气味仍未飘散,顺着沿途香气,云寐白荼找到了周印的住处。
周家门口聚集了为数不少的人,云寐向门口的两个婆子打探这家发生了什么事,上了年纪的老人家最是津津乐道这等神神鬼鬼之事,当下你一言我一语把钟彩袖身上遭遇的事大加渲染说了出来,最后来一句:“女人身上阴气重,最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云寐这时已有了几分猜测,后来又在周家附近转了两三天,着意观察周印钟彩袖夫妇的神态举止,心中的猜测得以证实。
“周郎君要杀钟娘子?”白荼不敢相信,“钟娘子不是周郎君的妻子吗?他为何要杀自己的妻子?”
云寐道:“世间夫妻,多半貌合神离,巴望对方死的也不在少数。”
白荼无法理解,只觉大受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