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青雨刚要松一口气,看到开门之人,骤然一声大叫,食物也摔了,人一屁股跌在地上,指着对面之人,哆哆嗦嗦道:“你……你是谁?”
温敏行廊下闲坐,他知道东方青雨一向夸张,端地会做一些怪异举止引人注目,不以为意,哪知不经意地转头一瞥,整个人霎时呆住。
几步抢到堂上,只见云寐的房门洞开,中间站着个垂垂老妪。
她一头白发稀疏如乱草,背脊佝偻,皮肤皱缩在一起,垂坠耷拉如鸡皮。赫然是一耄耋老人。
密香经过瞧见了,纵声大笑,“我想到式微效果佳,没想到这么佳,居然变成了这副样子,哎哟哟,笑死我了。”
温敏行诧异:“是师父把师妹变成了这副样子?”
“要不然呢。”密香阴测测道:“她对我无礼,拒了你的婚事,我岂能咽下这口恶气?”
“师父太胡来了。”温敏行嗔怪。
密香只是嘿嘿笑。
“好呀,原来是小密香的诡计,把我们云娘子好端端的一个美人变成了老太婆。”
东方青雨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饭粒,“还以为大白天活见了鬼,既是云娘子就不怕了。”
云寐蹒跚行至密香跟前,喉咙嘶哑道:“前辈莫开玩笑了,快予我解香。”
即使老态龙钟,她身上依然有一种高华的气度,远非寻常人可以比拟。
密香笑嘻嘻道:“我要是想帮你解开,就不害你了。你想要解药,来捉我呀,来捉我呀。”
一溜烟儿跑的不见了踪影。
云寐猝然衰老,体力流失严重,撑不住久站,膝盖发软。
赶在她摔倒前,东方青雨一把扶住她,“云娘子,这边坐。”
他搀扶着云寐坐下,冲一旁袖手旁观的温敏行道:“温兄就这样看着,不帮个忙?”
“有东方兄在,似乎没我插手的余地。”
“你可以去问你的好师父讨解药。”
温敏行淡漠地瞥了云寐一眼,神色冰冷,“家师的意志岂是我能左右,不过师父这件事做的确实过分,我会劝说她。”说完,转身而去。
东方青雨看着温敏行离开的背影,眸色一时发暗。及至低头面对云寐,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神色,“啧啧啧,男人心,海底针,云娘子变老变丑了,温兄待你也不似从前,翻脸比翻书还快,我替云娘子悲伤。”
“那么东方郎君的悲伤来的迟钝了一些,从我拒绝温师兄开始,温师兄待我的态度已截然不同。”
“云娘子早清楚温兄为人?”
“他是密香子前辈的徒弟,密香子前辈一生所收徒弟无数,只有他活了下来,还能反制衡于密香子前辈,这样的人岂是易与之辈。”
“还是云娘子眼光毒辣,明智选了我们温柔善良的白郎君,若是白郎君知道你变成这副样子,该心疼死了。”